第171章 害死继母的败类40【礼物加更】(1/2)
江锦辞將一切痕跡处理妥当后,便心安理得地装起了盲人。
每日用一块青布蒙住双眼,举止间刻意透著几分茫然。
可他有精神探测在身,周遭动静皆瞭然於心。
最受煎熬的当属江枣枣。
小姑娘满心愧疚,只觉得是自己一时衝动害了江锦辞,整日端茶倒水、忙前忙后,恨不得事事亲力亲为。
江锦辞口渴了摸索著想拿茶杯,她立刻抢著递到手里;江锦辞想起身走动,她便快步上前搀扶。
江锦辞也不戳破,就这么晾了她一天。
待到次日,见小姑娘眼底带著红血丝,还在默默收拾院子,才温声唤她到身边:“枣枣,过来。”
江枣枣怯生生地走过去,低著头不敢看他。
江锦辞抬手,隔著青布轻抚她的肩头:"傻丫头,你这一手用得极好。对敌之时,本就该如此果决,不必拘泥手段。"
小姑娘猛地仰起脸,泪眼朦朧中带著几分错愕。
"但——"他话音转沉,隔著布条的目光仿佛能直透人心,"哥哥恼的是你竟对至亲之人也使这般手段。
日后你需牢记:对外人尽可机变百出,对家人却万万不可动半分算计之念。"
他指尖轻点小丫头额头,声线温和却字字千钧:"我们是一家人,本该是这世间最可託付之人。若连至亲都要相互提防,这家……便不成家了。"
江枣枣听著这番既含讚许又带训诫的话语,眼泪顿时决堤而下。她扑进兄长怀里,抽噎著连连点头:"枣枣记住了……以后再不会了……"
江锦辞伸出手,准確地落在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知错能改就好,哥哥原谅你了。”
感受到头顶的温度,江枣枣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吸了吸鼻子,又欢欢喜喜地去忙活了。
一旁的明轩却拧著眉头,小声嘟囔:"依我看就该打顿板子,不然这丫头记不住教训,下回指不定又闹出什么么蛾子。"
江锦辞闻言,只是笑著摇了摇头,小孩子的世界简单直接,却也透著最纯粹的护短。
就在江锦辞 “失明” 期间,春闈如期拉开了帷幕。
眼睛受伤无法赴考,只能等来年再试。
王守新年刚过事务繁杂,抽不开身,便派管家专程来庄子探望。
得知江锦辞是伤了眼睛才错过春闈,管家回去復命后,王守也只能暗嘆一句 “不凑巧”,又让人送来了不少滋养眼睛的方子和名贵药材,叮嘱他安心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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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镇国公老將军不知从哪儿得了消息,第一时间就找来了当初给江锦辞 “诊治” 的大夫询问情况了。
那大夫两边都得罪不起,见老將军明显是出於关心关心,那大夫心里便有底了。
照著当日在庄子里的说辞,如实告知:“將军放心,江公子的眼伤不重,只需静养十几天便能恢復。”
老將军仍不放心,跟大夫要了地址,特地跑了一趟庄子。
马车刚停在院门外,他便迫不及待地跳下车,手里拎著个沉甸甸的锦盒,身后两名隨从还扛著两大包药材,脚步匆匆往院里走。
庄园的僕役见有外人来,连忙让人进去找家主。
老將军却没管那么多,径直往里闯,嘴里还喊著:“江老弟在吗?老夫来看你了!”
此时江锦辞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青布蒙著眼,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著身旁的石桌。
听到熟悉的声音,他摸索著起身拱手:“將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老將军快步上前,独臂一把攥住他的手,掌心的厚茧蹭得江锦辞指腹微痒。“还迎什么迎!”
他上下打量著江锦辞,见他虽蒙著眼,身姿却依旧挺拔,才稍稍鬆了口气,“你这眼睛怎么样了?可別硬撑!”
说著,他把锦盒往石桌上一放,又指挥隨从把药材堆在一旁:“这里面是熊胆粉、羚羊角、石斛,都是老夫从军营那边要来的,对明目最是管用。
还有这些草药,是军营里军医配的方子,熬水喝、外敷都成,你可別浪费了。”
江锦辞连忙道谢:“將军这般劳心劳力,锦辞实在过意不去。”
“跟老夫客气什么!实在过意不去再隨便写个百八十首诗送予老夫便是。”
“那就锦辞就收下,不与您客气了。”
老將军笑了笑扶著他到亭子坐下,又喊僕役上茶,“你是个大才,要是因为眼睛出了岔子,那是天下人的损失!这些药可別省著。”
僕役很快端来热茶,茶香裊裊升起。
老將军亲手给江锦辞倒了一杯,递到他手里:“尝尝,这是我带了的雨前龙井,特意让你家下人泡的,你们读书人肯定喜欢。”
江锦辞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轻声道:“多谢將军。”
他端起茶杯,凑到唇边轻抿一口,茶香醇厚,回甘悠长。
老將军自己也倒了一杯,咕咚喝了大半,砸了砸嘴:“说说,这眼睛到底怎么会被皮猴子用辣椒粉给弄了?疼不疼?这些天恢復情况怎么样?
要不要老夫帮你管教一下皮猴子?这方面老夫可有经验了,那些个儿子孙儿被我管教一次至少一年不敢放肆!”
“劳將军掛心,只是些皮外伤,已无大碍。”
江锦辞缓缓道:“这几日已经好多了,昨天换药时,视物虽还有些模糊,但比起前些日子清爽了不少,再过三五天,便能摘下布条了。”
老將军盯著他的脸,见他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痛苦,又侧耳听了听他的声音,中气十足,不似体虚之人,才稍稍放心。
沉吟片刻,他又开口道:"宫里的御医老夫是不好请,但军营里那几个老军医,都是跟著我征战多年的。
治外伤、配药膳最是在行,比京城里那些只会掉书袋的强得多。要不叫一个来给你瞧瞧?老夫实在信不过那些寻常郎中的本事。"
江锦辞心头一暖,含笑婉拒:“劳將军掛心了。这几日確实如大夫所说,已经恢復了大半,相信再静养几日便能痊癒,实在不必惊动军中的医师。”
老將军浓眉微蹙,话在唇边辗转片刻,终究化作一声轻嘆:“既如此……你定要好生將养。若有任何不妥,立刻差人来报!万万不可逞强。”
他独臂重重拍了拍江锦辞的肩,眼底满是长辈的关切。
两人又閒聊起来,老將军说著边关的风土人情,讲起当年在战场上廝杀的往事,声音洪亮,眼里满是神采。
江锦辞静坐聆听,不时頷首应和,偶尔在关键处插上一两句精妙点评,引得老將军谈兴更浓,说到激动处甚至站起身挥动著独臂比划起来,也不管江锦辞这个瞎子能不能看到。
不知不觉,壶中雨前龙井已尽,只余盏底细碎的茶末。
老將军起身整了整衣袍,有些意犹未尽的提出告辞。
江锦辞摸索著要相送,老將军连忙上前扶住他手臂。
於是庄子里眾人与老將军的隨从们,便瞧见这颇为滑稽的一幕。
独臂老將军小心翼翼地搀著蒙眼书生,两人一步一挪地往前蹭。一个空袖管隨风飘荡,一个布条蒙眼摸索,活像戏台子上走下来的搭档。
老將军的副將忍不住別过脸去憋笑,庄户们也纷纷低头抿嘴。偏生两位当事人还浑然不觉,一个认真引路,一个谨慎迈步,那场面看得人又是好笑又是暖心。
临上马前,老將军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草场方向,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著,在那几匹正在悠閒吃马的骏马身上流连不去。
那里,三匹骏马正低著头悠閒啃草,一匹通体乌黑髮亮,无半根杂色,宛如墨玉雕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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