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害死继母的败类54【礼物加更】(1/2)
江锦辞听了这番话,沉默片刻,而后展顏一笑,拱手道:
"承蒙黄老厚爱,只是..."
他目光温和地望向远处正在与枣枣嬉戏的明轩,语气诚恳:
"实不相瞒,当年收养明轩这孩子时,我曾立誓要待他弱冠之后,再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
如今明轩年纪尚小,正是需要悉心教导的时候。
若此时谈婚论嫁,只怕会分心照看,辜负了当初的承诺。"
江锦辞说道这又顿了顿,含笑补充道:"况且令嬡金枝玉叶,在下不过一介农家布衣,实在不敢高攀。黄老的美意,在下心领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身为父亲的责任,又谦逊地推拒了这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
萧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却也不便强求。他轻轻頷首:"是老夫考虑不周了。江小友重情重诺,实在难得。"
说罢,他转身登上马车,帘幕落下前,又深深望了江锦辞一眼:"既如此,那老夫先告辞了。
约莫七日后,老夫处理完手头杂务,再来叨扰。"
“隨时恭候!”
马车缓缓驶离,江锦辞立在原地,目送车驾远去,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七日..."
他低声重复著这个期限,唇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看来,计划要提前了。"
晚风掠过庭院,吹动他素色的衣袂。转身时,目光在不远处嬉戏的明轩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孩子天真烂漫的笑顏,让他眼中的决意又坚定了几分。
送走萧煜一行人后,江锦辞便开始著手安排庄中事务。
他没再像往常那般每日给明轩、枣枣授课,而是在第二天就亲自送两个孩子去了镇国公府,托岳老將军將他们安置在军队训练营歷练。
毕竟刀枪要见血才利,性子要经事才稳,让他们跟著將士们吃几天苦,比两人对练百次还有管用。
送走两个孩子的次日清晨,江锦辞特意寻到正带著下人打理菜园的陈小花。
"陈姨。"
江锦辞立在篱笆旁,语气温和却带著几分郑重:
"皇上赏赐的那处府邸空置已久,我想著该收拾出来了。
今日我研究新物件,脱不开身。想劳烦您带著下人进城打点,该添置的添置,该更换的更换,银钱方面不必节省。"
陈小花闻言,眼中顿时漾起欣慰的笑意。
她早就盼著这一天,锦辞这孩子年纪轻轻就得了圣眷,如今又献上那么多利国利民的好物什,往后定然是要在京城立足的。
那府邸若一直空著,倒显得他们不识抬举。
而且收拾出来后,锦辞也好搬过去住,以后待客会友也方便,不必老是劳烦那些大人往这京郊庄子跑。
更重要的是,在京城有了自己的府邸,往后若有合適的姻缘,相看议亲也体面些。
总不能在庄子上招待未来的岳家。
"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陈小花连声应下。
江锦辞温声道:"有劳陈姨费心了。"
"这有什么费心的,都是一家人那么见外干嘛。"
陈小花说著便转身安排起来。她办事向来利落,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点齐了四个得力丫鬟、两个粗使婆子,又唤来五个稳妥的小廝。
眾人手脚麻利地收拾出两辆马车,载著扫除用具、换洗的帐幔,还有充足的银钱。
陈小花亲自检视了一遍,这才登上头一辆马车,朝立在门前的江锦辞挥挥手告別。
车軲轆在黄土路上轧出深深的辙印,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渐渐消失在通往京城的官道上。
望著远去的车马,江锦辞负手立在庄门前,轻轻舒了口气。
棋盘已经布好,只待那位"黄老"如期而至了。
將几人全部支走后,偌大的庄子便只剩他和一些下人了,江锦辞每日都关在作坊里,抱著一堆枣木忙碌,刻刀与木块碰撞的“篤篤”声,成了庄中最常听见的声响。
第七日后的午后,暑气稍消,萧煜独自带著『车夫』前来。
黑色的马车停在庄外老槐树下,管事早已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引著他往书房去。
刚推开月洞门,便见江锦辞独自坐在院子里的凉亭下,石桌上摆著一壶茶。
“黄老请坐。”
江锦辞起身相迎,亲手为他斟上刚沏的雨前龙井,茶汤清澈,香气裊裊。
萧煜环顾四周,往日里明轩的呼喝、枣枣的笑声都不见了踪影,连院角的鞦韆都静悄悄的。
不禁明知故问道:“今日庄上倒是清静,那两个孩子呢?”
“送去岳老將军营中歷练了。”
江锦辞轻抿一口茶,语气平淡:"让他们跟著將士们练练筋骨,磨磨性子。陈姨也带著下人进城了,皇上赐的府邸总不能一直空著,得提前收拾妥当。"
"说的很是,"萧煜頷首笑。
"你早该搬到城里去了。这庄子虽清静,但每次要来寻你说话,都得专程出城一趟。"
微微抿了一口茶水后,放下茶杯,二人便开始隨意地閒谈,从庄外金黄的稻浪说到朝中推行的新政。
萧煜的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停留在江锦辞身上。
若不是有极其重要的事要商议,断不会特意將两个孩子和陈小花都支开,独留一人在此等自己上门。
而且,这小子怕是已经看透自己的身份了。
果然,待第三巡茶汤见底,江锦辞將青瓷茶盏轻轻搁在案上。
周身那股閒適隨意的气息骤然收敛,神色端肃起来。
"黄老,如今大晟国势日隆,陛下勤政爱民,轻徭薄赋,四海昇平,確显盛世气象。"
江锦辞指尖轻抚茶盏边缘,目光扫过案头史籍,声调渐沉,"然纵观史册,歷朝皆难破三百年兴衰之困。
赵以严法而亡,熙因豪强割据而衰,倪由藩镇坐大而乱,皆因盛世之时未除隱忧。
学生观当今时势,我大晟亦有三患,若不及早应对,恐成动摇国本之根。"
萧煜执盏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閒適之色尽褪,唯余帝王特有的锐利:"愿闻其详。"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著眼前的年轻人,心中既惊且赞。
不过两次往来,此人便已看破自己的身份,却仍敢直指朝堂积弊,侃侃而谈这等关乎国本的禁忌话题。
这份胆识与见识,確实非同寻常,不愧是自己看中的人才。既然对方选择维持这层薄纱,他自然也乐得继续这场心照不宣的对话。
有些事,点到即止反而更好。
"其一,教化之困。"
江锦辞屈指轻叩桌面,"寒门子弟求学艰难。一部《论语》便需手抄月余,一套《五经》价值百两,而寻常农家终其积蓄亦难求得。
学问困於朱门,寒士纵有凌云之志,亦难窥圣贤之道。"
萧煜神色凝重,缓缓頷首:"去岁老夫途经京郊,恰见几位学子聚在村塾檐下,借著落日余暉爭分夺秒地抄录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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