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吃绝户的凤凰男31(2/2)
他们互相搀扶著往前走,脚步踉蹌,雪花不知何时轻轻飘落,在灯下漫舞,將几道歪斜的影子长长铺在雪地上。
回到宿舍后,几人依旧没有睡觉,依旧闹著笑著,从冰箱拿出酒继续喝了起来,这是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聚在一起喝酒。
也是第一次这样彻头彻尾地喝醉,酒精烧得喉咙发烫,也烧得平日里那些藏著掖著的话,都顺著舌头滚了出来。
“你们真当我乐意顶著这外国国籍?”
陈晓东仰头灌了一口酒,声音哑得厉害:“还不是我爸……说国內竞爭太惨,怕我考不上好大学,丟他的脸。”
他抬手揉了揉发红的眼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其实我小学那会儿……也是考过全班第一的。那时候家里什么都给我安排。
钢琴、油画、书法、围棋……老师一个接一个往家里请。
別的小孩在玩玩具看动画,我每天下课就是赶场。”
他苦笑著摇摇头,“那时候我才七八岁啊……后来就厌了,彻底厌了。成绩一落千丈,家里对我失望,可我心里却莫名地……轻鬆。”
酒瓶在他手里轻轻转著。
“等后来某天,我自己真想学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学不进去了。脑袋像生了锈,坐不住,看不进。”
陈晓东抬起头,望向外面飘散的雪沫,“…最后成了他们口中的紈絝,说的人多了、说的久了....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是紈絝。”
窗外的雪花打在玻璃上,將陈晓东的轻声嘆息掩盖了下去。
周知行摘下那副书香门第的矜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瓶口。
他声音很低,像在说给自己听:“人们都羡慕学阀世家,可他们根本不知道生在这种家庭压力有多大。
我从小……就是全家族眼里的『异类』。所有亲戚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智力有缺陷的人。”
他顿了顿,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就连我父母都觉得我是低能,怀疑当初孩子是被换走了,去做亲子鑑定,去做智商测评....
谢谢你,阿辞!你让我知道,我不比他们任何人差。”
顾长明则是望著杯中晃动的酒液,眼底浮起一丝自嘲:“你们那都不算什么。我家里……才是真地狱。
见过军事化管理的家庭吗?吃饭要拿腔拿调,说话全是官腔。他们直接把职业带进了家门。”
顾长明轻轻呼出一口气,“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不像他们的孩子,倒更像他们的下属,他们的兵……甚至是提线木偶。
从出生到入土,每一步都早已被规划好了,可那不是我的人生。
我抗爭过,叛逆过,烧过家,绝过食……到最后,也只为自己爭来十年...就十年。”
说著说著,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江锦辞身上,眼底满是感激。
“阿辞,真的谢谢你。” 顾长明的声音带著酒意的沙哑,“跟著你相处的这段时间,我找到了人生的意义和目標。”
周知行也重重点头。
最夸张的当属陈晓东,“嗷” 一嗓子,直接扑过去抱住江锦辞的大腿,鼻涕眼泪糊了对方一裤腿,嚎啕大哭:
“阿辞!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这辈子跟定你了!你收我当儿子吧!不,我认你当义父!以后你就是我亲爹!”
江锦辞被他勒得腿发麻,哭笑不得地想把人扯开,却被他抱得更紧。
周知行和顾长明也跟著起鬨,拍著地板笑作一团。
闹到最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要做一辈子的兄弟”,四人像是被点燃了热血,纷纷穿上羽绒服,跌跌撞撞地衝出门去。
细碎的雪花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四人也不顾地上的积雪有多冷,直接 “噗通” 一声跪在雪地里,手忙脚乱地扯著对方的袖子,结成一圈。
“我陈晓东,今日与各位兄弟结为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周知行,对天发誓,绝不背弃兄弟!”
“我顾长明,此生定与三位兄弟,生死与共!”
江锦辞看著三人满脸通红、眼神发亮的模样,被这股少年意气裹挟著,也郑重开口:“我江锦辞,愿与诸位结为兄弟。”
雪越下越大,落在四人的头髮上、肩膀上,转瞬便积起薄薄一层白。
最后排辈分的时候,三人掰著手指头算年龄,陈晓东十九,周知行十九,顾长明二十,唯独江锦辞才十六。
“没辙了阿辞!” 陈晓东拍著他的肩膀,笑得直打嗝,“谁让你最小,老四的位置,你跑不了了!”
“切,刚刚不知道谁喊我义父来著,其实我也不介意你继续喊的。”
“哈哈哈哈…那晓东你得叫我伯伯了。”顾长明和周知行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道。
江锦辞看著三人冻得发红却满是笑意的脸,迎著漫天飞雪,弯起了嘴角。
第二天傍晚,江锦辞就整理出厚厚一沓实验报告、性能数据等,隨后將周知行和顾长明叫到实验室,將文件递了过去:“专利申请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他指了指文件首页,补充道:“名称暂定为『电磁波衰减复合涂层材料』,发明人排序:江锦辞、周知行、顾长明、陈晓东。”
三人接过文件,看著发明人一栏里自己的名字,脸上並没有太多意外。
毕竟这段时间,他们出钱出力出资源,没日没夜地泡在实验室里,这份署名,受之无愧。
只是三人心里,依旧只把这涂料当成一种新型材料,和吸收什么能量的有关,是可以用在车上的涂料,谁都没往深处想。
签好名字,藉助周知行和顾长明家里的关係,专利申请走高校科技成果转化的绿色通道,一路畅通无阻。
江锦辞特意等到申报提交后的第七天,確认专利申请已经进入审查流程,这才掏出手机,当著陈晓东三人的面,翻出徐建国的电话,打了过去。
“徐叔叔,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