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不殆(1/2)
“作为中规神性与半神的我们,难以切身地参与进伟大神性运作下的仪式。”
庇护所內,利姆波斯一边主持著锻造工序,一边教导著台下眾位巨人。
“但我们也並不需要成为改变仪程的直接推手。”
“我们没有这样的实力,且我们只是对仪式的一部分进程进行微调,也无需我们直接地把持整场局面。”
“我们的目的,也只是让意志投影於这场神战的一角,而我们能做的,也最好做的,便是从微弱开始,借力打力。”
说著,利姆波斯望向了庇护所外的天空。却见高天之上无形的风流云集,那是天象匯聚而成的大气。它隔绝了天外星体,稳定了地上世界,让乌拉诺斯的陨星因此而泄力。
而更重要的是,这本就是天空的力量,只不过利姆波斯用自己的意志推动了法则的健全,借规则的锁链完善了气象的概念。如此,散乱的狂风於天幕之下形成了无形的卫壁,只是一道思绪便可让乌拉诺斯的力量自己对抗自己。
利姆波斯又继续说道:
“世界的法则並非完美无缺,隨著自然权柄的诞生与碰撞其也在自我修缮。”
“我们如今的行为其本质是进一步催化了这场反应,让对我们有利的法则最先圆满,让天空的限制愈发节制难缠。”
“你们看见了那漫天流动的白线吗?”
“那便是我们锻造的锁链,其本是规则的末端,难以成效的约束,未能成型的法则。”
“我们所做的便是破去天空对其的控制,又铭刻上新的真言,让规则对规训,让法则缠位格。”
“而纵使乌拉诺斯发现了其中奥秘也是束手无妨,因为我们並非抹除了秩序格局下的规则,而是帮助其补足了条文而已。”
“我们从未反抗权力,而是从旁『协助』发展。”
“如果,天空因此而受困,其中对错的也不在於我们,而是那落后腐朽的神王,已无法適应他自定下的规章。”
又一枚权柄原质自利姆波斯手中淬炼而成,他將其拋向脚下洞口。在大地的掩护之下,这一枚权柄將穿过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自海崖旁的洞穴中落入大海,其將化作深海下的流动,为蓬托斯带来了新的活力。
“神战本是典仪『创世之轮·阳』,於我眼中其组成是无数的小型仪式。”
“若从最细致的角度来看,这场神战或可理解为:是使岩石动移的仪式,是让水面律动的仪式等这些小小的仪轨相互嵌套而成。”
“当然,这只是我作为仪式主持的视角,神明改变世界的方式永远都是【用神性理解,摇动神权变化,產生概念影响】。”
“这句秘语於我而言是仪式的神秘,在我眼中,世界运转的本质是一种对最古的神秘,是对创世纪的重复模擬。”
“或者说,也唯有创世纪才能支撑神的成长。”
“神是世界的主人,故神所行之路,皆为已有的伟大,我们应当向这个世界靠拢,完成自我的创世,连结永续的循环。”
“但纵使如何理解,只要实操成立,对於眾神而言便永远没有唯一的真理。”
“我因见证了创世纪的进程,而將世界视为一场巨大的秘仪,而我之前的尝试也表明了世界对这一解释的同意。”
“如此,我们对仪式的认识,便使得微弱也有了影响这场神战的可能。”
“只需让一些微小的变量来完善这些微小的仪式,那么在神格循环的自我適应之下,弱小的填补也可累积为有效的增益。”
“同时这一进程並未违背神战的整体进程,只是给予大地一方一些神性上提示,使他们在成果的收集与淬炼上更为效率,其中关键仍在於乌瑞亚与蓬托斯的理解。”
“而以上便是仪式的真諦【循势导利】”
利姆波斯教导著巨人们此世真理之一,但百臂、独眼的半神们却暗自苦恼:
“老师说了这么多,可能做到的也只有他一个。”
仪式是借对过去神秘的模仿,撬动更加伟大的力量,它本身脆弱且不可捉摸。不是谁都能亲眼所见过去的真实,更遑论在本就无知的情况下为仪式做刪减增添。
现於眾神之间流传的强大典仪,除了刻录於法则中的根本仪式如『创世之轮』外。其他的更多的是口耳相传的铁律,是不可变动程序,更別说只是改变其中微小的要素,便可影响仪式整体的效果。
若想如此,主持者既需要对催生仪式的神秘有著最为深刻的理解,还需看透其未来无数变化下的正確导向。不然世界是不会承认这场仪式的意义,也无法撬动概念的变化。
而能做到这些的,也只有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他既能抓住仪式神秘的关键,又十分能揣摩世界想要的方向。
於是,真言说出便成了规则,想法刻录就有了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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