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爹!您打死我算了!(1/2)
“四弟……你方才说,允炆……他步步紧逼。”
“可即便他削藩酷烈,你据守北平一隅,如何能与坐拥天下兵马钱粮的朝廷抗衡?你……究竟是如何……成功的?”
朱標见气氛稍有缓和,看向了朱棣,问出了心中的困惑。
作为大明常务副皇帝,他可是非常清楚当今藩王和中央朝廷的差距的。
虽然藩王实力雄厚,但是区区一个燕王就想要打倒朝廷几乎可以说是痴人说梦。
现在藩王和中央的差距就如此之大。
更別说后面自己父皇为了给允炆开路,肯定也会削弱一番藩王实力的。
可是偏偏就是这样,他越想越奇怪。
朱棣沉默了一会,嘴角露出一抹苦涩。
“大哥,父皇,此事说来话长,但归根结底,无非是天时、地利、人和。”
“再加上……那么一点运气,或者说,是允炆和他身边那帮腐儒,一步步把江山送到了我手里。”
朱棣笑了笑,举起一根手指。
“首先,天时就是建文根基未稳,削藩操之过急,使得天下藩王人人自危。”
“本来如果光靠我一个藩王起兵的话,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被镇压下去。”
“但偏偏因为那小……建文一登基,根基未稳,就听信齐泰、黄子澄之言,迫不及待地对自家叔叔们下手。”
“周王、代王、岷王先后被废为庶人,湘王不堪受辱,举家自焚!”
“天下诸王,人人自危!他这不是削藩,他这是在逼我们反!”
“於是搞得很多藩王都持有观望態度,甚至都在暗中帮助支持我。”
朱棣顿了顿,伸出了第二个手指。
“地利,北平乃前元旧都,北疆重镇,城高池深,粮草充足,更有险要关隘可守。”
说到这里,朱棣的脸上带上了一抹骄傲。
“我多年镇守於此,对此地了如指掌,此地的百姓更是对我十分推崇。”
“至於最后的人和……”
朱棣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
“这便要多谢建文和他重用的齐泰、黄子澄了。”
“朝廷空有百万大军,却无真正能统兵之將。”
“耿炳文长於守城而非野战。”
“第一次,老將耿炳文率军而来,虽是老將,用兵持重,我与之周旋,虽有小胜,却难撼其根本。”
朱棣笑了笑,笑容之中带著讥讽。
“结果呢?朱允炆那小子听信谗言,嫌耿炳文进军迟缓,竟將他撤换,派了李景隆掛帅!”
“李景隆?”
朱標眉头一挑。
“曹国公家的?”
朱棣点了点头,目光看了看老朱,眼睛闪烁了一下。
虽然有些內幕,不过不能说。
於是乎,他故意开口道。
“那李景隆更是个纸上谈兵的紈絝子弟,几十万大军被他葬送殆尽!”
“他们任人唯亲,排挤能臣宿將,使得军中离心离德。”
“反观我这边,”
朱棣的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不仅有运筹帷幄的谋士,还有愿效死力的忠勇之士。”
“我们上下同心,目標明確,就是要清君侧,靖国难!”
“几次关键战役,如郑村坝、白沟河,看似凶险,实则我军士气正盛,而朝廷军队指挥混乱,士气低落。我常常亲冒矢石,衝锋在前,將士们自然用命。”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朱元璋。
“这一点,或许是学了父皇您当年。”
老朱闻言,嘴角疯狂抽动,手不自觉地又搭在了腰带上面。
朱標沉吟了片刻,继续问道。
“所以,你就这样打进了南京?登上了帝位?”
老朱听到突然有些怀疑。
“咱亲手建的南京城,城墙高厚,护城河宽阔,各处城门箭楼、瓮城、藏兵洞一应俱全,守城器械更是充足!”
“就算那朱允炆再不会用人,城中尚有数十万军民!”
朱元璋看著朱棣,一脸不相信。
“你就凭著北平那点兵马,一路打到城下,就这么容易就打进去了?!你当咱是傻子吗?!”
不是他朱元璋吹,他的南京城建的就是固若金汤。
虽然说未必不可能被攻破,不过那也是在敌我实力差距大的前提下。
但问题是,那时候城里应该还有数十万军民,怎么可能就这么容易打进去了?
老四这小子不诚实啊!
老朱深深地看了朱棣一眼。
朱棣笑了笑。
“爹你修的城池確实固若金汤,但问题是我压根没打,有人直接帮我把门开了。”
“谁?”
老朱的目光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
这下轮到朱棣占据主动了,他耸了耸肩,一副悠閒的模样。
“我忘了。”
老朱这个暴脾气啊,当场就要抽出腰带。
“小兔崽子!你还敢耍起你爹来了!”-
眼看老朱的腰带又要化身“神兵利器”,朱棣赶紧一个滑步躲到朱標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嘴上却还不肯服软。
“爹!您別急啊!我真记不清了!这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放屁!”
朱元璋气得鬍子都在抖,指著朱棣骂道。
“这等开城门献城的大事,你能忘了?”
“你当咱是三岁小孩?!快说!是哪个吃里扒外的混帐东西?!咱要把他剥皮揎草!”
朱棣看著暴怒的老爹,心里其实门儿清。
开门献城的,正是他刚才故意鄙夷的“纸上谈兵之辈”——李景隆!
以及谷王朱橞!
这事儿他当然记得,而且记得清清楚楚!
李景隆在战场上屡战屡败,最后却在他兵临南京城下时,与朱橞一起打开了金川门,迎接他的大军入城。
可以说,没有李景隆这“神来之笔”,他要打进南京,还得费上好一番手脚,流更多的血。
但这话能直接说吗?
不能啊!
李景隆他爹是李文忠,是他朱元璋的亲外甥,是根正苗红的淮西勛贵,老朱心里对自家人总是念著几分旧情的。
而且,这么直接说出来,岂不是坐实了他朱棣和建文朝臣有不清不楚的勾结?
虽然事实如此,但在老朱面前,这层窗户纸可不能捅破!
得维护一下“清君侧”的“纯洁性”!
於是朱棣眼珠一转,开始和稀泥,故意含糊其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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