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文官集团(2/2)
“自此之后,大明的武將地位和实力得到了极大削弱,在朝堂之上的话语权一落千丈。”
陈默看向了朱元璋、朱棣、朱標三人。
“你们说,这对谁最有利?”
朱元璋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
本就对政治十分敏感的他自然清楚……
一旦武將那边衰落,那么文官势必掌权。
而文官一旦掌权,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作为开国之君,他当然明白后面会发生什么。
文官势大,必然会跟皇权发生衝突……
刚开始皇权稳固的时候还好,可是一旦到后面文官势力越来越大,皇权衰弱的时候……
那可就是一场灾难了!
当皇帝最重要的是讲究一个平衡。
一旦失衡,势必会出事。
虽然他重用文臣,並且还明確告诉朱標以后要文治,但却始终牢牢掌控著军队和最终决策权。
同样,朱棣也非常明白这个道理。
文官需要,但身为皇帝,最需要的却不是文官,而是军队。
只要有了军队,那么文官哪怕势力再大也没什么事情。
但如果没有军队,那可就不妙了。
果然,下一秒陈默就继续开口道。
“而另一边,因为于谦等文臣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主持大局,成功保卫了社稷,文官集团的势力和声望空前高涨。”
“此消彼长之下,朝政大权逐渐被文官系统把持。”
“甚至到了后期,皇帝很多时候也不得不受到文官集团的制约。”
说到这里,陈默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开口道。
“文官势力渗透到极致,影响的不仅仅是朝政决策。”
“有时……甚至能直接威胁到皇帝的安危,影响国本的稳定。”
威胁皇帝安危?!
朱元璋和朱棣猛地一怔,眼中爆发出浓烈的杀意。
陈默迎著他们充满杀气的眼神,继续说道。
“后世史家在研究明史时,发现一个颇为蹊蹺的现象——明朝中后期的皇帝。”
“尤其是那些试图挣脱文官集团束缚、或有自己想法、或体弱年幼的皇帝,常常死得不明不白。”
“正德皇帝朱厚照,落水后不久便去世,死因成谜。”
“一心修道的嘉靖皇帝就差点被宫女勒死,其背后是否有人指使,至今眾说纷紜。”
“还有在位仅一个月,便因『红丸案』暴毙的泰昌帝朱常洛……”
陈默每说出一个例子,朱元璋和朱棣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这些可都是他们朱家的子孙,是大明的皇帝!
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个,而是文官的胆子竟然大到敢对皇帝动手!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得势了!!!
必须出重拳才行!!!
陈默看著马上就要阴沉出水的两人,继续说道。
“这些事件,很多最终都被归咎于丹药、纵慾、意外或者宫女自发行为。”
“但结合当时激烈的党爭背景,以及某些皇帝与文官集团尖锐的矛盾,所以我们后世很难不怀疑,在这些意外和病故的背后,是否存在著某些……”
陈默看向朱元璋以及朱棣,只见两人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某些来自文官集团內部,或与之相关的势力,为了派系利益,进行的隱秘操控,甚至……是直接的弒君!”
“所以我们现在有一句话说得好,大明中后期的皇帝易溶於水。”
“他们敢!”
当“弒君”两个字落下后,朱元璋怒不可赦地低吼道。
“咱看他们真是觉得自己九族活得太长了!”
朱棣看了朱元璋一眼,同样冷哼道。
“別说九族,哪怕是诛他们十族,我都觉得是轻了!”
“但问题是当时的皇帝有那个能力去诛他们九族吗?”
“別说诛九族了,恐怕皇帝一旦有想对文官动刀子的念头,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出意外。”
陈默嘆了一口气。
“到了明朝中后期,皇帝深居宫中,与外界隔绝,信息渠道几乎被文官垄断。”
“他们可以通过『风闻奏事』打击异己,可以通过操纵舆论影响皇帝决策。”
“不同的派係为了爭夺权力和利益,结成朋党,互相倾轧,这就是党爭。”
“党爭便是明朝灭亡的几个主要原因之一。”
陈默停顿了一下,想出了一个例子。
“比如刚才说的万历皇帝,因为立太子之事与文官集团闹翻,他可以几十年不上朝。”
“为什么?因为整个国家机器,已经可以由文官系统自行维持运转,皇帝在一定程度上被架空了。”
“但同时,文官系统內部,浙党、楚党、齐党、东林党……斗得你死我活。”
“他们读书,做官,最初或许也有报国之心。”
“但当他们形成一个庞大的阶级,他们的首要目標,就不再是治国平天下,而是维护和扩张他们这个集团自身的利益。”
“再比如明朝末代皇帝崇禎皇帝,他难道不勤奋吗?”
“他不希望挽救大明吗?但他面对的是什么?”
“是一个文官把持烂到根子的財政系统,是一支军纪败落的军队,是一个在任何决策上都爭吵不休、互相拆台的朝堂!”
”如果他受过正儿八经的帝王教育还好,但问题是他没有。”
“一上台就找机会剷除了与文官对立的阉党,搞得文官一家势大。”
“无论他想做什么事情,一群文官立刻就能以满口仁义道德喷的他根本做不了。”
“他想启用某个能干的將领,立刻就有无数弹劾奏章飞过来,说那个將军拥兵自重、心怀不轨……”
“他想对某个文官动手,立刻就有人出声这是残害忠良。”
“难道他们就没有一个看出来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吗?”
朱元璋听到之后,一脸不可置信。
“那还真没有!”
陈默冷笑一声。
“明朝即將灭亡之际,李自成的百万大军已经包围了北京城,城內守军缺餉数月,军心涣散,连饭都吃不饱,如何守城?”
“崇禎皇帝被逼得没办法,他放下了皇帝所有的尊严,低声下气地召集他的大臣们,恳求他们,希望他们能看在江山社稷的份上,捐出一些家財,充当军餉,以解燃眉之急。”
“结果呢?”
陈默再次冷笑。
“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忠君爱国的阁老、尚书、勛贵们,一个个开始在皇帝面前哭穷!”
“有的说自家如何清贫,有的当场脱下官袍说愿折价抵充,有的甚至在家里把锅碗瓢盆摆到街上,表示家徒四壁……总之,就是一毛不拔!”
“崇禎皇帝苦苦哀求,甚至掉了眼泪,最终也只募集到了区区二十万两白银。杯水车薪,无济於事。”
陈默三次冷笑。
“然而,讽刺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