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看的破,又如何(1/2)
和太子宾的盲目自负不同,黑金向来拎得清、看得透。
如今的和义,虽然还顶著和字的招牌,却早已没了半分当年的风光。
在香港江湖里连三流社团的边都够不上,是名副其实的夕阳社团。
太子宾也不是什么绝世人才,不值得恆建如此拉拢。
恆建集团先前愿意给和义留一碗饭吃。
多半是看在和义在油麻地扎根多年的份上,不想把场面弄得太僵,给彼此留些余地。
这种情况下,货款打进了太子宾银行卡的那一刻,这份合作就应该终止了。
偏偏太子宾居然又出人意料的获得了两份调配清单的採购权。
这等同於恆建集团亲手把肥得流油的肉主动往和义的嘴里塞,连咀嚼的力气都帮和义省了。
恆楚何等精明的人物,怎会做亏本买卖。
更何况,上次自己和恆楚交涉时早就翻脸了。
这个节骨眼上,对方反而一反常態地示好让利,里头必定藏著猫腻。
“阿宾,你跟恆建集团的高层有很深的联繫吗?”
黑金耐著性子,语气沉得像浸了水的铅,试图用话点醒还在沾沾自喜的太子宾,盼著他能幡然醒悟。
“没什么联繫啊,大佬,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太子宾脸上还掛著几分得色,语气里满是不解。
他全然没有察觉到黑金话里藏著的深意。
“你不觉得这事透著古怪吗,咱们和恆建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他们凭什么平白无故把这么肥的肉送到你嘴边,天上掉馅饼的事,从来都是带著鉤子的。”
“大佬,你是说这里面有鬼?”太子宾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却仍存著一份侥倖。
“可我刚收到风声,上海街和联胜的大d跟我一样也成供应商了。”
黑金冷笑一声,语气里添了几分凝重:“只有和联胜的大d。
那洪兴的靚坤,还有三联的钢条泰呢。”
太子宾的心猛地沉了一下,隱约猜到了黑金的顾虑,只是心里的贪念让他不愿相信。
“靚坤和钢条泰的势力大多困在油麻地。
恆建下次办活动的场地已经定在本岛,他们两家插不上手,被踢出局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再正常不过?”黑金加重了语气字字戳向太子宾的要害。
“洪兴也好,三联也罢,哪一家不是港岛响噹噹的一流社团。
九龙、本岛、新界到处都有他们的地盘和人手。
真需要帮忙,他们有的是办法,可我们和义呢?”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自嘲与警醒。
“我们和义除了在油麻地这一亩三分地还有点名气。
走出这条街,谁还认得和义这两个字,如今的和义,连三流帮派都算不上,在江湖里早就是边缘角色。
这种时候,恆建不把我们一脚踢开就不错了,反而主动递过来两张实打实的肉饼,餵得这么殷勤,你还觉得这一切正常?”
太子宾的脸色彻底变了,方才的得意褪去大半,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被黑金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心底那点不愿承认的不安,此刻正像潮水般往上涌。
片刻后他咬牙道:“既然恆建集团不怀好意,那就到此为止。
我这就给高总监回话,这两单生意我们不做了。
反正上一单也挣够了弟兄们半年的花销。”
看著面前对自己依旧毕恭毕敬的太子宾,黑金布满皱纹的脸上缓缓浮起一丝笑意。
他端起茶桌上的紫砂茶盅,轻啜一口,眼底透著几分欣慰。
自己这对招子,总算没看错人。
挑中的这位得意门生,无论是行事作风还是心性胆魄,至今未曾让他失望过。
只可惜,这江湖的浪,早已不由他们这条旧船说的算了。
黑金放下茶盅,目光移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阿宾,如果事情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只是,从我们接下恆建的第一单生意开始。
和义这面旗往哪飘,就已经由不得你我掌舵了。”
黑金怀疑,自己派出去盯梢的人可能已经被恆楚他们发现了。
不然的话,恆楚他们根本没必要因为和义违背基本的商业逻辑。
太子宾闻言满头雾水,他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社团里里外外。
那些叔父辈虽各有算盘,但明面上还算安稳。
同辈的几位大底,近来也无异常举动。
社团最近似乎没什么变化呀!
“你是不是觉得,社团上下铁板一块,无人被收买,便算安稳?”
黑金看穿太子宾的心思,苦笑著摇了摇头,笑容里满是沧桑与无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