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吃人,才能成人上人(1/2)
恆楚对於外面那些想要钓自己这个金龟婿的港女完全无感。
因为,根据他掌握的情报,一块能让恆建集团大幅度增强自身底蕴的肥肉已然快要熟了。
等到资金回笼到位,他就要筹谋该怎么在这块肥肉上,切割下最肥美的一块肉吃进肚子里了。
元月十三,荃湾的街头还飘著岁末的湿冷雾气。
恆建集团的第三场摸奖活动,却把这片地界烘得热气腾腾。
前两场摸奖活动早已把恆建集团名气打透了港岛的大街小巷。
这次活动一开场,新界的街坊们就攥著钞票挤破头,想要沾沾这份天降的喜气。
这一回的摸奖活动愣是没能撑到第三天晌午,奖券便销售一空,堆成小山的礼品也被兑换得乾乾净净。
当天晚上,各大供货商的帐户里就叮叮噹噹响起了进帐提示音,恆建的货款,从没有一笔迟滯过。
夜色漫上来时,油麻地义乐茶馆二楼。
檀香混著茶烟裊裊散开,供桌上摆著的东西,让屋里头的三个男人心头沉甸甸的。
那面绣著和义字號的杏黄旗帜边角已经磨得发白,泛黄的帐本上,记著几代人的血汗营生,还有那个画著盘龙的海底名册,更是和义立足港岛的根基。
黑金盯著这些物什眼眶泛红,他身后的阿鬼和阿狗也各自垂著头喉结不住滚动,眼底的湿意藏都藏不住。
他们三个都是在和义的招牌下长大的,靠著这块招牌混了小半辈子的刀口饭。
刀口舔血几十年了,他们原以为这辈子將会生是和义的人,死是和义的鬼。
哪曾想,临到老了,竟要亲手把这块传了几代的招牌转交出去。
“黑哥,真要给?”阿鬼最先沉不住气问道。
他是和义除却坐馆黑金外,仅存的两个叔父辈之一。
对於这次卖盘,他十分不满。
其布满老茧的手指攥得发白,重重往八仙桌上一拍。
“恆建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条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过江龙罢了。
咱们得罪了对方又怎样,大不了鱼死网破。
至於霍东,他姓霍的总不能一点同属和记的情谊都不讲了吧。
他要是胳膊肘往外拐,帮著外人踩自己人,以后和记谁还能服他。”
坐在一旁的阿狗,却秉持著和老鬼截然相反的態度。
他端起茶杯,抿了口凉茶,声音平静得近乎冰冷。
“老鬼,你糊涂了,大水喉的钱是那么好拿的吗?
咱们借著恆建东风,都能捞得盆满钵满,你觉得恆建自己赚了多少。
为了给这三场活动保驾护航,恆建可是眼都不眨的捐出去三千多万。
你信不信,现在的恆建,在港岛警方眼里比亲爹还亲。
他要是真想花钱砸死我们,我敢保证,全港的字头都会抢著递这个投名状给对方。”
阿狗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里添了几分寒意。
“底下的弟兄们伤还没养好,一个个躺在家里等米下锅。
要是真被人抓了把柄,和义能不能撑过明天的太阳,都是未知数。
祖宗的基业,到了这一步,早就无力回天了。
认栽吧,有霍爷作保,咱们还能揣著钱,去加拿大颐养天年。
要是再折腾,只怕连明早的粥都没命喝了。”
“那底下的小弟呢?”阿鬼猛地拔高了声音,胸口剧烈起伏著。
“他们当初拜门,是衝著和义的招牌,衝著我们几个老傢伙来的。
现在我们拿钱跑路,你让他们吃什么,喝什么。
和义能在港府的打压下撑到今天靠的不是我们几个老东西,是那帮弟兄拿命拼出来的。
恆建的態度谁也摸不准,他们做的是明面上的生意。
要是恆建慪气,不肯接手社团那些事,咱们那帮小弟迟早得饿死。”
阿鬼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口號喊的更是震天响。
可你要是让他把帐户里的钱分发给小弟,那是万万不能的。
但眼睁睁看著跟著自己混饭吃的后生们没了活路,他这张老脸,又实在掛不住。
只能试图在黑金交出字號之前为底下人爭取点好处。
雅间里的檀香还在燃著,烟雾繚绕间,供桌上的旗帜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嘆息。
对於两个老兄弟的爭执,黑金始终保持沉默,自顾自的捻著佛珠,不断的用指腹摩挲著那些被岁月磨得光滑的木珠。
其眼底的浑浊里,藏著旁人看不懂的权衡与决绝。
他心里的算盘,早就噼里啪啦的打得透亮。
直到二人的爭论声渐渐低下去他才缓缓抬眼,声音沙哑得像是蒙了一层砂纸。
“堂口里的那些家当,除了这座义乐茶馆得留著。
其余的地盘、货仓、还有压箱底的硬通货,全部分给底下的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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