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女强人,汤朱迪(1/2)
心里已经有准备的太子宾面上波澜不惊,既未立马附和,也未著急反对,只是沉静地听著。
一旁的大波熊与彼得仔虽然心有不忿,眼见大哥未表態,也只能將情绪压回眼底,抿著嘴不作声。
恆楚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对太子宾的审慎多了几分欣赏。
懂得审时度势,明白自己此刻的分量,是个聪明人。
他恆楚向来赏罚分明,既然对方识趣,他也不吝於给他一个向上的阶梯。
“阿宾。”恆楚向前微微倾身,声音沉稳而清晰。
“建军和建国是我的老兄弟,我们三人是一路扶持著过来的。
我恆楚不是薄情的人,不会让他一辈子都在刀口上舔血,爭刀口钱。
我不管你是出於什么考量选择留在和义的,今天,我与你定下一个君子协定。”
“三年。”恆楚竖起三根手指:“建国只会在龙头的位置上坐三年。
三年之后,和义坐馆这个位子会空出来。
不单是你,未来三年所有为社团流过血、立过功的人,都有资格来爭这个位置。
你想做坐馆,可以,拿出你的本事,在三年后的竞爭中,光明正大地贏下来就行。”
说完,他的视线越过太子宾,落在他身后那群紧绷著脸、目光灼灼的年轻小弟身上。
恆楚的声音略微提高,確保每个人都能听见:“有些话,越过阿宾对你们说,对他有些不尊重。
但有些道理,我需要让大家都明白,社团是大家的社团,前途也是大家的前途。
只要你们肯拼,能为社团立下汗马功劳。
我恆楚在这里把话放下,和义龙头的位置,你们中间,说不定就有人能坐上去。”
话音落下,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空气中被点燃的野心在肆意疯长。
太子宾依旧垂著眼皮,让人看不清神情,只是他那挺直的背脊,似乎绷紧了些许。
沉默片刻后,他抬眼直视恆楚缓缓开口问道:“恒生,你確定?
和义这块招牌经歷了几十年的风吹雨打,而今依旧屹立。
它这些年虽然一直在遭受鬼佬隱晦打压,可在很多人心里,它是能一直传下去的家业。
您真的捨得就这样拿出来,三年一换坐馆?”
太子宾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必须得到確认的执拗。
他需要知道,这究竟是实实在在的前程,还是一张飘在空中的大饼。
恆楚听完太子宾的质疑,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
这笑容里有讚赏,也有一丝淡淡的惋惜。
“阿宾,你很不错,黑金確实把你调教出来了。
眼下港岛江湖的年轻人里,除了当年精诚合作时的蒋家兄弟能稳压你一头,其他年轻人在我看来,顶多和你打个齐平。
但你和黑金一样,都被『江湖』这两个字给困住了。
没错,刚刚过去的黑金时代是很风光,可那些风光有时代的原因。
现在呢?”恆楚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桌面:“內地、弯弯,包括苏格兰。
这三方早就不在港岛搞过去那套意识形態斗爭了。
现在拼的是经济,是资本,是看不见的规则和棋盘。
你从黑金时代学来的经验,十成里有七八成,已经过时了。”
恆楚无视了太子宾微微变化的脸色继续说道:“对你来说,和义是能传家的金字招牌。
但对我恆楚而言,”说到这,恆楚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旧物:“它只会是我初期用来保护自己的一层壳,一个工具。
你要明白东方也好西方也罢,古往今来,真正能传下去的,从来不是某块招牌、某份產业。
而是人,是眼界,是適应变化的能力。
富不过三代的例子遍地都是,可穷不过三代,抓住机会就翻身例子也遍地都是。”
“与其担心招牌会不会倒,地盘会不会丟,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活在当下。”
恆楚这话没有半分哄骗,別说区区一个和义,就是他亲手缔造的恆建集团,在他眼中,都只是庞大棋盘上的棋子。
若非港岛眼下这新旧交替、规则重塑的局面恰好对他的脾胃。
以他脑海里的见识与手段,换个地方,从头再建一个“恆建”並非什么难事。
他的眼光从不在一个堂口、一个公司的得失之中。
“前路我已经为你们指明了,好话我也说尽了。
接下来,我要划下几条线,这几条线,是红线,也是底线,希望你们把脚收好,別踩上去。”
甜枣给过了,接下来就该声明自己的容忍底线在哪里了。
为此,恆楚的身体微微前倾,一种无形的压力瞬间在义安茶馆一楼瀰漫开来。
“有些原则,没得商量,因为它们关係到我这个人的安全感。
而我这个人,一旦觉得周围不安全了……”
恆楚的嘴角扯起一个几乎没有弧度的笑,眼神里更是没有半分笑意。
“就会变得很暴躁,到时候,天王老子都照杀。”
声明了自己態度后,恆楚这才一字一句,清晰地道出了三条不容触碰的禁区。
第一,冰糖、丸仔,洗衣粉这类沾毒字边的生意。
以前,和义没碰过,以后,和义更不要粘。
恆楚的理由冷酷而直接。
在他的眼里,毒狗是无药可救的垃圾。
这种人,癮头上来,他们连自己都能卖,更別说兄弟、老大。
身边放著这种人,等於枕著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雷。
第二,人体器官买卖,恆楚不希望手下有人赚这种钱。
因为他认为,当一个人不把別人当人看,当成零件、货物的时候,他就丧失了人性。
在他看来,一个没有人性的人跟披著人皮的畜生没什么两样。
对於披著人皮的畜生,恆楚的態度很简单。
一个对生命毫无敬畏的人,总不能指望他会敬畏自己吧。
这种人,还是早点下去重新投胎比较好。
第三,野心太大,想坐他这个位子的人,他也容不下。
他恆楚不是不能容人,但人一上百心思各异也是不爭的事实。
道不同,不相为谋,大家好聚好散各走各路,他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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