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差一点点就多財多亿(2/2)
他依稀记得,这位才与他有过交集的警官,未来將会遇上一个叫冠猜霸的大毒梟。
这位大毒梟与道上其他只认现金的糙汉截然不同,对瑞士银行標榜的客户隱私绝对保密服务奉若神明。
將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押在了这虚无縹緲的承诺上。
说起来也是,儘管这类保密条款在后世早已被戳穿得千疮百孔,形同虚设。
但在当下,却仍是许多亡命之徒趋之若鶩的护身符。
出於好奇,恆楚在迈开脚步前向何容多问了一句。
“何总,我有桩趣事想向你求教一下。
据说,有些银行能提供一项便捷服务,仅凭帐户和密码,就能在电脑上完成大额转帐。
不知贵行是否也开展有类似的业务?”
何容闻言,神情微微一敛,语气瞬间郑重起来。
“恒生,我行自开办以来,向来注重合法、合规。
这类看起来操作简便,却风险极高的业务,我行暂时没有涉足其中的想法。”
义正言辞的告知恆楚瑞银並无这项业务后,何容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讳莫如深的告诫。
“不过,瑞士业內確实有一家银行正以此为噱头大肆扩张。
这家银行叫宝盛银行,全名瑞士宝盛集团银行。
这家公司八零年三月份才在瑞士上市,凭藉极其灵活,甚至称得上是毫无底线的宽鬆服务条款。
宝盛银行在这两年里异军突起业务增量惊人,但是,恒生,有句话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
宝盛银行经手的那些资金往往来源复杂,传统意义上的黑钱跟脏钱几乎占了大半。
若是全程由宝盛银行打理,在他们的体系內闭环流转,客户或许还能相安无事。
可一旦有人不知深浅,敢借用这类资金进行投资。
不出三日,国际刑警怕不是就要找上门了,那里面的水,太深了。”
恆楚闻言,心中顿时透亮。
宝盛银行的背后,定然有庞然大物般的势力撑腰。
否则哪敢如此明目张胆,为那些见不得光的黑钱提供温床。
那些沾满血腥的资金,只在银行內部倒腾流转,有巨佬遮蔽,自然掀不起风浪。
可一旦有人贸然將其挪出宝盛银行的体系,用於私人投资,无异於主动往自己身上贴上洗钱犯的標籤。
听完这番话,恆楚暂且按下了心中那个藉此对付冠猜霸、截取那笔巨额黑钱的念头。
並非他忽然心慈手软改吃素了。
而是深知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还远不足以同时承受一位大毒梟的疯狂报復,以及国际刑警的严密调查。
他需要时间,需要蛰伏,需要变得更强大。
这笔横財,只能暂时先存在宝盛银行里了。
等他来日羽翼丰满时,再连本带利一併取走。
接受自己暂时错亿的事实后,恆楚衝著何容拱了拱手,语气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感激。
“多谢何生提点,不然我他日怕是要栽进坑里都不自知。”
恆楚这话半真半假,既有对何容透露內幕的领情,也藏著几分江湖人的圆滑。
何容闻言轻笑一声,客气的摆了摆手:“恒生客气了。
大家都是朋友,遇到朋友不懂而我又恰巧知道的问题时,提点一句是分內之事。”
如此这般,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这才各自离去。
叶天要盯盘,早在高天立跟瑞银负责审计的副总来之前就离开了。
此时,恆楚身边仅剩下高天立一人在。
看了一眼天色,见已经快到下班点了,他对著身旁忙碌了一下午的高天立说道:“天立,你直接下班吧。
这个点你就算回到公司,公司只怕也没人了。”
跟后世不同,此时通讯不便,座机跟扣机並不是人人都配备了的。
因此,不少白领下班以后,就是真下班了。
港岛白领为什么喜欢夜蒲,因为他们夜间很少加班。
“多谢恒生。”与依靠经验大致估算时间的恆楚不同。
高天立低头瞥了一眼腕錶,錶盘上的指针清晰地告诉他,此刻距离五点半下班还有一个小时零十分钟。
从这里开车过海返回万勤大厦最多只需要四十分钟。
若是换成別的老板,多半会挥挥手让他先回公司,把剩余那半小时也用在工作上。
可恆楚显然不是这样的人。
故而,知晓恆楚脾性的高天立並没有推却恆楚的好意。
只是在心里暗暗发誓,明天早上到公司以后,一定要最快、最好的组建好谈判队伍。
放高天立下班后,恆楚便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剎那,高天立张了张嘴,表露出一份欲言又止的神情。
看到这一幕后,恆楚停下转身的动作,调过头看向高天立。
“天立,怎么了,看你的样子似乎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面对恆楚的问询,本就倾向於恆楚的高天立畏畏缩缩的说道。
“恒生,我从我死鬼老豆的一个朋友那里听到一个消息。
港岛有几家社团看不惯恒生你的崛起,准备找人探探你的底。”
“探我的底?”恆楚有些想不通。
他虽然盘下了和义的招牌,可最近一段时间,他似乎並未打著和义的招牌满江湖晃荡吧。
这种情况下,港岛那些社团来探他的底干嘛?
閒著没事干,人来疯了?
想不通的恆楚乾脆利落的把这件事拋诸脑后了。
狼噬朱氏贸易公司后,恆楚麾下的恆建集团与跟和义,不再是空壳子一个。
单对单,就算是港岛四大社团也休想轻易拿捏住恆楚与恆建集团。
要是真有人不识抬举的话,恆楚不介意让对方知晓,金钱加上人力能发挥出多大的本事。
见恆楚浑不在意这件事,高天立没再继续提醒,在他看来,恆楚自有自己的主张,自己提醒一下,尽到心意也就行了。
要是喋喋不休,一直揪著这件事不放,反而不美。
中环,洪兴社总堂。
一张椭圆形的实木长桌摆在总堂中央,十来把有新有旧的靠背管帽椅分列在实木长桌两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