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血脉反噬与惊变(1/2)
微型秘境內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压抑得让人窒息。
在那巨大的血茧之中,一场微观层面的战爭正在无声却惨烈地进行。
一道古老、邪恶的意志,充斥著源自远古旧日的毁灭欲望和暴戾本能,它如同深海中翻涌的暗流,狂躁地衝击著每一寸精神空间。
而另一道意志则清澈冷静,像冬日午后在森林间静静流淌的溪水,带著人类特有的理智与坚韧,却在这股洪荒之力的冲刷下显得岌岌可危。
后者在前者那排山倒海的威压之下,正在迅速衰弱、淡薄下去,仿佛一滴墨水滴入大海,正在被无情地吞噬、消解,直至同化。
缠绕的血茧表面,每一根殷红的细管都在剧烈颤抖,仿佛承载著超负荷的能量传输。
管壁之上,浮现出无数细密而神秘的符文光路,这些符文闪烁著忽明忽暗的光芒,每一次抽动,都伴隨著规则之力的激盪。
隨著符文的亮起,那股古老邪恶的气息会被强制性地抽取出一丝,快速消退下去。
然而,作为容器和转换器的囚神血树这边,状况却在急剧恶化。
树身原本笼罩的神秘辉光迅速暗淡,仿佛风中残烛。
整棵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萎靡不振,树皮乾裂,失去了原本类似血肉的泽润感,无数猩红的叶片“哗哗”凋零,尚未落地便化作了灰白色的粉末飘散在空中。
这不仅仅是能量的消耗,更是生命本源的透支。
仅仅只是一次高强度的血脉抽取与压制,尚且处於幼年期、並不强大的囚神血树便几乎耗尽了它全部积攒的力量。在远古生物的霸道血脉面前,凡俗的魔法植物显得如此脆弱。
贝纳尔的眼神冷冽如刀,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作为一名巫师在进行高风险实验时的绝对专注与冷酷。
他毫不犹豫地从腰间的储物囊內拿出一瓶瓶药剂。这些药剂有的呈现出诡异的碧绿色,冒著气泡;有的则是粘稠的暗红色,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这都是他为了应对极端情况而准备的高浓度营养液与活性激发药剂。
“咕咚、咕咚……”
大量的药剂被他粗暴地打开瓶塞,或是直接调配,或是尚未经过调配,便纷纷浇灌在囚神血树那裸露在外的根系之上。
药液接触树根,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被乾涸的土地贪婪地吮吸。
在所有药剂瓶倒空之后,贝纳尔看了一眼依旧颤抖不已的血茧,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抬起手腕,指甲划过,紧跟著割开自己双手的手腕。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但他没有止血,而是任由这些蕴含著巫师精神力与生命力的鲜血流淌在树根之上。
“以吾之血,赐汝之灵。”
但即便是这样,对於那头远古怪物的意志而言,囚神血树的力量也依旧不够。
那巨大的血茧开始不再是规律的搏动,而是呈现出一种病態的、不规则的轻微颤动。
血茧表面的符文甚至出现了断裂的跡象,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已经无法被束缚,马上要从中破茧而出,將周围的一切撕成碎片。
大量失血让贝纳尔的脸色苍白如纸,身躯摇摇欲坠,视线都开始出现重影。
但他却仿佛浑然不觉,眉头紧锁成川字,目光在场中不断思索、扫视著,寻找著破局的关键变量。
如果这次仪式失败,不仅达戈会彻底沦为怪物,连他也將面对一头失控的远古生物,在这封闭的秘境中,结果只有死亡。
忽然,贝纳尔的目光停留在不远处身形低伏的大冰蛇身上。
这条原本不可一世的顶级掠食者,此刻正因为血脉上的绝对压制而瑟瑟发抖。
它感应到了贝纳尔那充满了算计与冰冷的目光,竖瞳中闪过一丝警惕,报以冷漠且带有威胁的“嘶嘶”回应。
贝纳尔並未被其嚇退,眸光闪烁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沙哑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我知道你们之间的关係。你怨恨他,试图脱离他的掌控,甚至想要反噬其主,获得自由。”
大冰蛇没有动,但眼中的冷光更甚。
“但你如果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那便大错特错。”
贝纳尔冷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嘲讽,“你不过是一条变异的大冰蛇,而他体內觉醒的,是远古绝望冬龙的血脉。那是站在冰霜法则顶端的掠食者。”
“一旦他的意志被血脉中残留的远古绝望冬龙的意志完全吞噬,成为一头只知杀戮的纯粹怪物……那你才是真正的、永无翻身之日!那头怪物会第一时间吞噬掉周围所有具有冰霜能量的生物来补充自己,你,就是最好的补品!”
“吼——”
大冰蛇发出暴躁的低吼,身躯不安地扭动著,像是对贝纳尔所说的话表示不屑,又像是在掩饰內心的恐惧。
贝纳尔眼神冷静地与之对视,没有丝毫退让。
这是一场心理博弈,他赌的是这头魔兽的生存本能。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也许是一瞬,也许是许久。
眼看著囚神血树所放出的血茧表面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气从中泄露出来,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凝结冰霜。
终於,面对著来自血脉源头那即將甦醒的恐怖威压,大冰蛇动摇了。
它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嘶鸣,那声音中充满了屈辱与无奈。隨后,它心不甘情不愿地將庞大的身子慢慢游弋过来,靠近了那株枯萎的血树。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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