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都疯了(2/2)
“这伤要赶快医治,再拖延下去,腿就没用了。我家里还有些祖传的止血消肿的土药,等下我给你送过来。”
陈默摇摇头。
“李叔,您自己留著吧,那都是保命的东西。我……我有办法。”
回到家,陈灵儿看到他腿上那可怕的伤口,直接扑过去,哭得都喘不过气来。
“哥,你的腿……你的腿……”
陈默再也没法支撑,一屁股坐到炕沿上,脸色惨白。之前在外面全靠一股气硬撑著,这会儿气一消散,剧痛和虚弱立刻把他吞没。
他摸了摸伤口周围,更肿了,而且滚烫。
他开始发烧了。
傍晚时分,陈默在半昏半睡中等待著。
当那熟悉的透明面板呈现在眼前之时,他的视线已经比较模糊了。
【每日信息已刷新,请选择:】
【一,村南三里外老槐树的树洞里,存在大约半斤松鼠过冬储存的松子,树洞距离地面有两丈,洞口很窄。(低风险,攀爬也许会摔著,松子数量少不够吃。)】
【二,清水河上游的一处冰面裂缝下方,卡著三条被冻死的乌鱼,每条大概两斤重,需要破开一尺厚的冰层。(中风险,体力耗费会很大,並且冰面存在坍塌的风险。)】
【三,黑风岭东侧有一处背阴的崖壁,其石缝里生长著一小簇野生黄芩,大概有十几株。这崖壁特別陡峭,还又湿又滑,不太好攀爬。(高风险,特別容易掉下去,得有一定攀岩本领。)】
陈默烧得脑袋发昏,但他紧紧盯著黄芩两个字。
消炎草药。
救命的东西。
要是再不消炎,这条腿肯定保不住了,搞不好还会因感染要了性命。
他基本上没怎么迟疑,凭藉意念咬著牙,挑选了第三个选项。
【信息三:黑风岭东侧崖壁,野生黄芩。】
一幅清晰的画面在他脑海里展现。险峻且湿滑的黑色崖壁,在那些突兀的怪石中间,有十几株枯黄的草本植物在寒风中使劲晃动著。
下半夜,陈默被一阵剧痛惊醒。
烧好像退了些许,可是腿肿胀得更为厉害,裤管紧紧绷在腿上,快要裂开。
不能再等了。
他挣扎著下地,开始找东西。
陈灵儿被惊醒,看到哥哥在黑暗里摸著麻绳和柴刀,嚇得就哭起来,紧紧拉住他。
“哥,你不要去……外面特別漆黑,你腿还受伤了……你会有危险的……”
陈默转过头,趁著窗外不怎么明亮的月光,碰了碰妹妹那乾枯的髮丝。
“不去,才会死。”
他拿著麻绳,柴刀,还有一把挖野菜的小锄头,並且拄著一根临时找来的木棍,推门走进了黑暗的夜色里。
雪后的山路又滑又硬。
陈默每往前走一步,伤口好像被撕开一样疼。他没走多久就得停下来,靠著树干大口喘气,汗水立刻湿透了单薄的內衣,接著又被冷风吹得冰凉。
等他深一脚浅一脚走到黑风岭脚下的时候,天边已经显现出鱼肚白了。
根据系统显示的图像,他迅速锁定了那片崖壁。
近三丈高,大概是九十度垂直,岩石上掛著冰棱,瞅著就让人腿发软。
陈默把麻绳的一端在腰上绕了好几圈,打了个死结,而另一端,他围著山脚一棵碗口粗的松树,同样系得很牢。
他试了试,很牢固。
他开始攀爬。
手指很快就冻得生硬,几乎难以握住那凸起的岩石。受伤的腿部完全使不出力气,只能依靠双臂和另一条完好的腿。每一次向上挪动,都把他全身的力气耗尽,伤口的剧烈疼痛一阵阵衝击著他的神经。
他好几回脚下一绊,整个人悬於半空,全凭一双手死死抠住石缝,才没坠落下去。
一刻钟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最后总算是爬到了指定的位置,看到石缝里那十几棵枯黄的黄芩。
他心里立刻高兴起来,用小锄头小心连带著根挖了出来,用身上带著的破布包好,放进怀里。
药到手了。
他开始下撤。
可就在他身体往下落,將重心彻底交给麻绳的时候,只听到绷的一声脆响。
绳子断了。
在极寒天气下,被反覆拉扯的麻绳变得又脆又硬,无法承受压力了。
一丈多高的位置,陈默的身体丧失了所有支撑,直直掉落,最后滚落到崖壁下方的一个雪堆当中,雪雾紧接著四处飞溅开来。
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陈默在一阵温暖中醒来。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乾燥的岩洞里,在他不近处,有一堆正烧得很旺,发出噼啪声响的篝火。
一个黑黢黢的身影背对著他,正蹲在火堆旁边,用一块石块捣鼓著什么物件。
陈默全身的神经瞬间就紧绷起来,第一反应就是去摸別在腰间的柴刀。
还好,刀还在。
那个身影似乎听到了动静,转过头来。
火光映出他的脸,上面带著几块淤青。
竟是孙大柱。
陈默握著刀柄,没有说话,眼神里全是警惕。
孙大柱看了他一眼,声音沙哑。
“你醒了。”
陈默喉咙发乾。
“你怎么会在这里?”
孙大柱低著头,隨后捣药:“我半夜没法入睡,心里烦闷,就想上山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他接著又讲,“走到这里,就看见你从上面掉下来,见你还有气息,我就把你拉到这个山洞里了。”
陈默沉默了。
孙大柱將捣成糊状的草药,用一块还算乾净的布片托著,走到至陈默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