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交颈鸳鸯(1/2)
內室温暖,药香与安神香的气息淡淡交织。
谢衍昭背后垫著柔软的引枕,半靠在床头。
他身上只著宽鬆的素白中衣,领口微松,墨发未束,散在肩头。
沈汀禾就侧身靠在他怀里,以一种全然依赖的姿势。
整个人几乎是陷在他的怀抱里,她一只手臂环著谢衍昭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膛,正沉沉的睡著。
偶尔在梦中不甚安稳地轻蹙一下眉,便会立刻引来他指尖安抚的轻抚。
谢衍昭的手鬆松地环在她肩背,有一下没一下地顺著她披散的长髮。
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流连在她恬静的睡顏上,或是落在她包裹著细布的手上,眸色时而疼惜,时而幽暗。
外间,荆苍压得极低的稟报声,隔著厚重的帐幕传来。
“信已经送进西面的帐子,没有拦著,那边收下了。”
紧接著,是元赤的声音。
“军中的骚动已经查清,主要是折衝將军张丛带头挑拨,散布谣言。派去兴州的探子也已传回密报,齐王近来確有异动,其麾下一万精兵频繁整顿,调动跡象明显,如今已是半公开了。”
帐內,谢衍昭背靠软垫,怀抱著酣睡的沈汀禾,听著这些稟报,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声音轻却带著刺骨的嘲讽。
“他自然是以为,孤这次必死无疑了。”
他的祖父,大昭的开国皇帝,文治武功,人人敬仰。
但在谢衍昭看来,这位雄才大略的祖父晚年唯一堪称昏聵的决定。
便是因对齐王这个儿子心怀愧疚,临终前竟特旨允其豢养一万私兵。
这道遗旨,如同埋在陛下榻旁的一把利刃,更是对后世君权的巨大挑衅。
他父皇性子仁弱,多年来对这位手握重兵的皇叔多有优容。
但谢衍昭不同。
他自幼被立为储君,所学所歷,皆是如何驾驭这万里江山,如何剷除一切隱患。
若这位不安分的皇叔死了,那一万的精兵,自然该重归朝廷,归於他麾下。
思绪转动不过瞬息,谢衍昭已沉声下令。
“兴州那边,暂不必打草惊蛇。有叶將军在侧牵制,齐王尚不敢轻举妄动。顾河。”
“臣在。”外间另一个沉稳的男声应道。
“军中乱象,交由你全权处置。张丛既已背主,该如何做,你应当明白。別让孤失望。”
“殿下放心,臣定將此叛徒及其党羽,碎尸万段!”
张丛曾是他麾下,竟暗投成王,这不仅是背叛太子,更是狠狠打了他的脸。
谢衍昭又低声吩咐了几句关於后续布局、证据收集以及朝中可能风向的指示,条理清晰,算无遗策。
待一切交代完毕,方道:“下去吧,依计行事。”
“是。”
外间脚步声悄然退去,重归寂静。
谢衍昭將手中的密折放下,眸中掠过幽深寒光,如同暗夜中蛰伏的猛兽,静静等待著猎物自己踏入陷阱。
明日,那些按捺不住、上躥下跳的“蚂蚁”,就该一个个冒头了。
思绪从冰冷的权谋算计中抽离,他垂眸,目光落在怀中人身上时,所有的寒意与锐利都化作宠溺与温柔。
沈汀禾也只穿著一身丝质的寢衣。
因睡姿和方才他细微的动作,衣襟略显鬆散,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段精致的锁骨和些许细腻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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