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2/2)
但是作为一个被斩杀线丟在底层之下的资深生存主义者,我一直把“活著”
放在人生信条的第1位。
在有帮手和没帮手的情况下,哪个更好?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於是我开始兢兢业业地带领大家在废墟里寻找珍贵的树皮啃,试图用这种低碳环保的方式熬死那群官老爷。
(分镜:远景。一群人围在一起啃树皮,背景是破败的摩天大楼。)
但这个组织註定是个烂摊子。不,甚至可以说,从一开始就是个烂摊子。
在我们勤奋努力的情况下,终於是將树皮啃光了,草根挖尽了,甚至有人开始盯著邻居家的孩子流口水了。
当然,他们还是有良心的。他们不忍心吃自己的孩子,所以他们提议:咱们换著吃吧?
这种极具“契约精神”的提议,当然是被我义正言辞地禁止了。
我拍著胸脯保证,只要有我在,大家一定能吃上饱饭。
然后他们跪在地上问我:老大,不吃孩子,我们吃什么?
(分镜3:特写。张陵陷入深思,背景是各种高档餐厅的幻象。)
但在他们问我这个问题之前,我一直思考的问题是:等我以后混进医疗院养老了,我是该用薰衣草味的消毒液,还是柠檬味的?
但既然他们问出了这一份,只是说我內心的快刀,我也是只能决定带他们进行“改革”。
我们很快的就发起了一个学术性的討论:吃什么才能活得更久?
这个话题由於涉及的太过宽广,甚至惊动了官方的专家。专家们在广播上给出了极具建设性的建议:“其实酸雨淋过后的土,富含人体所需的微量无机盐,口感绵密,自带咸味o
虽然蕴含微量毒素,但人类的排泄系统完全可以胜任。为了世界的未来,请大家踊跃吃土。”
(分镜4:张陵竖起中指。)
我当然不会听他们的屁话。我把这个“吃土理论”扩充到了周边地区,並顺便宣传了一下我们的组织。
隨著规模扩大,官方做出了让步:他们允许我们喝下水道的水了。
(分镜5:激进派与保守派的对撞。)
但这时候,我们內部出现了分歧。
激进派认为:这群官僚已经彻底把我们当成了崩坏能培养皿!我们应该去抢走他们的水库!我们要种田!我们要养猪!
保守派认为:激进派太保守了!我们要直接杀进基地!我们应该吃米!我们要当人!
(分镜6: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粥。)
我意识到,说空话是没用的。
我通过一些秘密渠道,给其他地区的救世会发去了“指导意见”。
开始团结一致,终於在一次由於指挥官“疏忽”而露出的漏洞里,抢到了几袋大米。
那天,当米粥的香味飘满贫民窟时,那群啃了半年树皮的傢伙哭得像是见到了亲爹。
那完全可以说得上是我们的盛宴。
(分镜7:张陵吐血,血滴在碗里,像红豆。)
但好人不长命。
我喝著稀饭,喝著喝著,发现碗里的稀饭变成了红豆汤。
我知道,这是身体在提醒我:张陵,你的试用期快到了。
但偏偏这个时候坏事也是传过来了,对於我们这些下水道的老鼠能吃米这件事。
官方也是忍无可忍,他们决定派出一群猫,將我们这群老鼠纷纷拿下,並且还给他们准备了嘉奖的小鱼乾。
遇到这种事,对別人来说可能是灭顶之灾,但对我来说,这反而是一件好事。
毕竟我们也只不过是吃他们的米,而他们想吃我们的肉。
但是在这之后,那些跟我们一样的人也会发现,我们这些老鼠也是能吃米的o
而它们那群猫也会在吃到肉之后,再也不想吃米和小鱼乾了。
但是偏偏这一天有一个不想吃肉的猫,说想和我们老鼠一起吃米。
那我就得亲眼去看看这只猫的爪子,是想伸到我这边来,还是伸到自己同伴的怀里,用不乾净的小手来顺点东西。』
在一间漏风的仓库里,一个年轻人正坐在一张摇摇欲坠的轮椅上,手里拿著一支半禿的画笔,在一张发黄的废纸上涂涂画画。
他的脸色透著一种不健康的苍白,时不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但他眼里的光却带著一种看透世俗的狡黠。
张陵收起画笔,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老大,车准备好了。”一个满脸灰尘的汉子走进来,推起了他的轮椅。
“走吧。”张陵把画稿塞进怀里,笑得有些没心没肺,“去见见咱们那位指挥官大人。”
东玥城南郊,废弃的观景台。
若命坐在一张可携式的摺叠椅上,脚边放著一个保温壶。
当张陵被推上观景台时,他看到的是一个正对著夕阳(虽然只有一片灰光)
发呆的男人。
“您就是若命指挥官吗?”张陵试探著开口,声音因为肺部的损伤而显得有些尖锐。
若命回过头,看了看轮椅上的年轻人,又看了看他怀里那张露出一角的漫画稿。
“张陵?救世会的三代目”?”
坐在轮椅上的张陵点了点头,也是开门见山的,直接说道:“若命指挥官有什么要求,尽可直言。”
若命也是没有隱瞒的,直接说到:“我想让你们活下去。”
张琳在轮椅上用手在轮椅的扶手上摩擦著思考。
【看来这个指挥官不仅想要抓老鼠换小鱼乾,还想要养老鼠换小鱼乾呢。他就不怕翻车吗?
不过,如果这个方法真的能让,那一群什么都不知道的傢伙们,有一个可以活著的未来倒好像也可以。】
隨后一脸不忍的说道:“若命大人,您这是要我出卖自己的亲朋好友,手足兄弟呀!”
若命眉毛微挑说道:“这种选择对你这个救世会的,第三代目首领来说很困难吗?”
张陵一副忍痛割爱的样子说道:“並不是,大人,我的意思是,您得加钱。”
妖精无力,沉默了一会儿,隨后也是点了点头,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