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人心倀鬼,铜皮再现(2/2)
熟悉的剧痛又来了。
他浑身通红如炭,每寸肌体都在痉挛,仿似亿万只蚊虫叮咬,又痛又痒又麻,从毛孔里往体內钻,啃骨噬髓。
他只能紧咬著小木棍,嘴里发出像秋风在午夜里的呜咽声。
逐渐地。
剧痛得到了缓解,浑身说不出的舒坦。
与此同时。
体表肌肤化作了古老的铜色。
骨骼响起犹如金铁般的交击声。
声音逐渐婉转,仿若从琼浆玉液当中传过。
铜皮、铁骨、玉髓。
体魄异象,再现!
比之前更加持久,稳定。
【抱鼎桩功,进度+15】
收到提示,进度来到了90/100。
许元双臂略微环抱,“嗡!”的一下,顿时感觉到一尊若有若无的虚鼎,沉重万钧。
“哗啦!”...
药汤剧烈震盪。
“嘭!”
水缸崩裂开来。
“哗啦啦”...
水流了遍地都是。
赤条条坐在破缸里的许元有点傻眼,没想到一不小心把水缸崩爆了。
好在一个时辰的药浴时间已经到了,没有浪费。
“坏了!据说这水缸是老娘嫁给老爹的时候为数不多的陪嫁物之一,具有特殊的意义,象徵著父母辈淳朴的爱情。”
意识到闯了祸的许元变了脸色,他赶紧把衣服穿上,把破缸收拾起来,把地上的积水排出去。
他正准备出门去买一个同样的水缸回来,却看见母亲陈柔和弟弟李仲从外面回来。
此时。
天色已经不早了,到了黄昏时候。
看见许元手里抬著破水缸,一副慌慌张张、匆匆忙忙的样子,李仲露出了幸灾乐祸的坏笑,“好啊!哥竟然不小心把娘的从娘家带过来的水缸打破了!
哥这是要去干什么?是不是准备把破掉的水缸扔掉,买一个差不多的回来,以假乱真?”
许元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陈柔的脸色,把破缸缓缓放在地上,低著头,看著地面,做错了事就得认罚。
陈柔拿了竹条,扬起就抽。
“啪!”的一下。
李仲发出惨叫,双手捂著屁股蛋,跳起来,“娘,打破水缸的是哥,你打我干什么。”
陈柔瞪著他,“你说好,好什么好!”
说罢。
陈柔又是扬起了竹条。
李仲只能满院子乱窜躲闪。
这院子小的可怜,很考验“身法”。
许元怜悯地看著李仲,特意等李仲挨了几鞭之后,他这才上前拦著陈柔,认错道歉,“娘,对不起。”
陈柔扔掉竹条,嘆息道,“没事,坏了扔掉就是,当初为娘带著这水缸嫁过来的时候,还没分家,没少被你大伯母嫌弃。”
许元心疼,“娘放心,孩儿將来一定考个武秀才、武举人,出人头地,让你扬眉吐气,在大伯母面前好好威风威风。”
陈柔连忙道,“为娘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么隨口一说,没有埋怨你大伯母的意思,老大不要有什么压力,更不要鋌而走险去拼搏什么,人活一辈子,平平安安就好。”
许元不好再多说什么,心里却默默打定了主意,等实力足够强的时候,拿出一部分实力,弄个功名,该让父母挺直腰板就得挺直,该光宗耀祖就得耀一下,人活在尘世当中,都不能免俗。
李仲捂著屁股,凑过来,“哥,考武秀才、武举人的事,你不行,还是交给我来吧,你毕竟只是半工半学的练武者,我都没见你练过,只躲在武馆的茶室里面远远地偷看,能学到什么。”
许元没好气,“行行行,你行。”
陈柔对李仲就没那么客气了,严厉地看著他,“老二,你哥用积攒下来娶媳妇的钱供你去武馆习武,你真应该给自己一点压力,一定要爭口气,明年你要是考不上武童生,我打断你的腿,后年你要是考不上武秀才,我照样打断你的腿!”
许元道,“娘啊,我积攒下来的那些钱真不是用来娶媳妇。”
李仲更是苦著脸,“刘师傅说了,我天赋不错,只要肯用功,明年考上县里的武童生有可能,县试的竞爭小,录取名额多,倒是不难,可是要接连闯过府试、院试才能成为武秀才,怎么也得多给我两三年时间吧。”
陈柔道,“我不管!你按照我定的这个目標来就是,考不上就打断你的腿!”
许元知道母亲陈柔这是故意给李仲定高一点的目標,好让李仲有压力,加倍努力。
他把破水缸放在院子的角落里,不扔了,当个菜盆种点菜也好,也是为了给母亲陈柔留个念想。
一夜无话。
翌日。
吃过早饭后。
锁好门,一家三口同时出门。
李仲去武馆,陈柔去客栈,许元挎著装砍柴的背篓,穿街过巷,出城而去,准备进山砍柴。
跟炭坊签订了长期供应木柴的合约,每月二十担柴,该完成的任务还是得完成,免得添麻烦。
当然,最主要的是还是为了跟张长弓张叔“偶遇”,观摩打猎,增进三种箭术的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