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树杈太凉,花火太热(2/2)
他没什么废话,直接开始表演花火。
瀑布景观。
猛虎下山。
千树万树梨花开...
全都信手拈来。
绚丽多彩。
比沈家请的花火师花样更多更好看,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围观的贫民百姓一阵阵喝彩拍手叫好,孩童们更是爆发出一阵阵尖叫声。
全城沸腾。
听说这个花火师特別厉害,就连一些寒门之家甚至大户人家的人都是坐著马车闻讯赶来,远远地观看。
许元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变换手法,打出最后一道花火。
“轰!”的一声巨响。
半空当中,爆发出漫天华彩,出现了一行字:“皇陵殉葬,徭役无归。”
全场寂静!
无声!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这行字幕,当然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洪州境內所有贫民家族都有一个男丁被征去了挖皇陵,接近二十年杳无音信,看到这句话,如何不多想?
被许元安排在场外的两个帮手到了发挥作用的时候,嘶声力竭地发出愤怒的吶喊。
“殉葬!我阿爹被征去挖皇陵,竟然被殉葬了!难怪二十年回不了家,人都死了,怎么回得来!”
“上衙门,討说法去!”
“走!”
“走!”...
听到这些吶喊,人们全都红了眼睛,被调动了情绪,憋在心里多年的愤怒,就像是大坝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上衙门,討说法!”...
人们跟著吶喊起来,浩浩荡荡向衙门的方向涌去,整条长街都在震颤!
越来越多的人听说消息,越来越多的人赶来,加入了声討!
怒火,点燃了整座长治县城!
这是一个不眠之夜。
作为幕后操盘手的许元和三个帮手,早已溜之大吉,翻越城墙,离开城里。
长治县令正在搂著小妾睡大觉,衙役“嘭嘭嘭!”地敲门,“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等长治县令爬起来,开门出来,听了衙役匯报的消息,长治县令眼前一黑,感觉天旋地转,差点晕过去!
此时。
许元带著三个帮手翻山越岭,来到了深山,挖了一个坑,把乔装打扮的衣服脱下来,还有放花火的工具一起扔进去,点燃,烧成灰烬,埋了。
做完这些,许元觉得还不稳妥,“我们去过一下水。”
一位帮手不明所以,“许叔,什么是过水?”
许元道,“过水就是去河里洗个澡,游个泳,以免身上残留什么气味,被追踪。”
作为一名擅长追踪的人,他当然知道如何反追踪,这是为了预防朝廷上面派追踪高手下来。
他带著三人来到一条河边,跳入水中,以淤泥河沙,清洗头髮和身体。
洗好了,往上游了一段,这才从河里上岸,换上乾净的衣服。
趁著夜色,返回平阳县城的深山里。
一直等到第二天的傍晚,许元跟往常一样打了一些猎物带回去。
三个帮手则是分头入城,本身没什么存在感,不会引人注意。
过了两天。
经过发酵。
长治县那边的消息传到了平阳县。
平阳县的百姓们也被点燃了怒火,纷纷涌上大街,聚集到衙门口討说法。
衙门里的县令、县丞这些官员全都冒出了冷汗,无论怎么劝,百姓们就是不肯散去,必需让朝廷给个说法。
其它县和洪州城的情况,可想而知,估计也闹腾起来了。
半个月后。
洪州城,州衙门,后堂。
主位上,坐著一个老者,穿孔雀补子的三品絳红官服,身上散发著若有若无的气势,手边放著明晃晃的圣旨,显然是朝廷派下来的钦差,已经宣读过圣旨,在后堂看茶。
五品知州、六品同知、以及州衙门的其他官员,全都半边屁股捻著座位,略微低头看著自己的鞋,仿佛鞋面上绣著花一样。
很是安静,落针可闻。
三品钦差老者扫了州衙门眾位官员一眼,“眾位都说说吧,查到清楚没有,表演花火,怂恿平民百姓围堵衙门的幕后之人是谁?”
五品知州站起来,弯身行礼,“启稟钦差大人,暂时还没查出来,表演花火的人很狡猾,乔装打扮,让人无法辨认,表演过后就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一点线索,追查的难度极大。”
三品钦差老者道,“难度再大,总有一个破案的期限吧,什么时候能够破案?”
五品知州沉吟道,“这个...下官没法保证。”
三品钦差老者见他这老油条的样子,略微皱了皱眉,转而看向其他官员,“你们呢?”
见到没自己什么事了,五品知州坐回座位。
一位想要表现的年轻官员站起来,“下官认为,也不是全无线索,有两个隱藏的线索,只是下官不知道该不该说。”
三品钦差老者道,“但说无妨。”
年轻官员应“是,其中一条隱藏的线索,就是长治县城出现蛊惑人心的花火表演之前,在平阳县城的沈家老太爷过百岁寿诞也进行了一场花火表演,这是巧合还是预演,值得查一查。
还有,花火表演的手艺,门槛比较高,整个洪州的花火师数量也不会太多,挨个排查,或许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跡。
另一条隱藏线索就是花火表演的费用高昂,不是普通贫民能够负担的起,因此推断僱佣花火师的幕后之人应该有些背景来歷,最起码得有钱。
据下官所知,李同知的父亲被徵调去挖皇陵,李同知经常向上面打听父亲的消息...”
李仲霍然起身,勃然大怒,“你什么意思?”
年轻官员略微行礼,解释道,“下官只是就事论事,李同知勿怪。”
李仲怒骂,“本官打听自己父亲的下落有错吗?本官哪次打听不是堂堂正正?岂会做出蛊惑人心、怂恿平民百姓围堵衙门的事?本官作为洪州的同知,难道还会知法犯法?你想坐本官这个位置就明说,用不著在钦差大人的面前搬弄是非,给本官泼脏水,你以为钦差大人会被你左右吗?”
年轻官员被骂的狗血淋头,不吭声了。
三品钦差老者看了看李仲,又看了看年轻官员,眉头紧皱,压了压手,“本官自有判断,两位不必爭执。”
李仲依旧愤怒难消,嘴里骂骂咧咧,“那些愚蠢的刁民,別有用心之人隨便放个火花就被蛊惑,胆敢围堵衙门,藐视朝廷,依本官之见,应该把那些闹事的刁民全都抓起来,斩首一批,流放一批,以儆效尤!”
一位年长的官员劝说,“李同知,这样处理只会让事情闹得更大,更加棘手。”
三品钦差老者也是发话,“如此处理不妥,武道门派当中的修行者,总有一些標榜正派人士、道貌岸然的人,若是无差別地处置大量的平民,那些人就有理由跳出来跟朝廷作对,让朝廷下不了台,你们还是按照圣旨办吧,把通告发出去,朝廷承诺,两年之內,洪州被徵调的民夫会全部放回,並且每个人会活得一笔银子的安家费,儘快把那些围堵衙门的平民百姓遣散。”
眾位官员纷纷应“是。”
三品钦差老者被安排住在洪州城的驛站里,每天都会来州衙门,督促州衙门的眾位官员儘快破案,可惜,时间一天天过去都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也不能一直住下去,只能回京城向朝廷復命。
又到了一个节日的时候,李仲从洪洲城回到平阳县城,聚在大房家过节。
这个节,李家眾人过得非常高兴,因为两年之內,二房李耀就会回来,朝廷做出的承诺肯定会兑现,否则无法服眾。
李仲说了一个重要的消息,“钦差回京城復命之前,在驛站里接见了洪洲城一个跟朝廷关係密切的世家大族族长,可能因为我在州衙门当同知,有点信不过州衙门,估计会让世家大族暗中调查此事,我们不能放鬆警惕。”
裴氏目光扫视眾人,严厉告诫,“全都把嘴巴捂严实,谁要是不小心泄露出去,那就是破家灭族之祸。”
李家眾人纷纷点头,全都知道后果。
过完节后。
许元不再进山打猎,在家专注地修炼大器晚成,向开窍境圆满发起衝击,深刻明白只有强大的修为实力才能应对任何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