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军令只有一个字:等!一个书生竟能预测天象(1/2)
帅帐之內,火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发出“毕剥”的轻响,却驱不散帐內那仿佛能將骨髓冻结的凝重寒意。
秦方坐在主位上,手中捏著那张薄薄的信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纸张的重量,在他感觉中,仿佛有千钧之重。
他的目光,一遍又一遍地扫过纸上的內容,从最初的震惊,到茫然,再到一种近乎荒谬的不可思议。
信纸上,只有一个墨跡淋漓、力透纸背的大字。
“等。”
就这一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部署,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仿佛下达这道命令的人,肯定收信者会无条件地遵从。
而在信纸的背面,则附著一张图。
一张……他从未见过的,画满了各种奇怪符號和星辰轨跡的图。那些线条繁复而精准,勾勒出的星宿方位与他平日所见的截然不同,仿佛是另一片天空的倒影。
图的下方,用一行雋秀风骨的小楷,標註著一行字。
“三日之后,大雪封天,北风如刀,此,决战之时。”
“……”
帅帐內,落针可闻。火盆中的炭火跳动了一下,光影在每个人的脸上摇曳,映出了一张张扭曲而惊骇的面孔。
几名副將围在秦方身边,伸长了脖子,像一群焦渴的鹅。当他们看清了纸上的內容后,每个人的表情,都像是活生生见了鬼一样。
“等?”
一名性子最急、左脸颊上带著一道刀疤的副將张猛,终於忍不住怪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等什么?等死吗?將军!我们的粮食,军需官刚才还在哭嚎,最多,最多还能撑三天!那还是勒紧裤腰带,喝稀粥的標准!三天之后,弟兄们別说拿刀杀敌,怕是连站上城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还有这个……这画的是什么鬼东西?”另一名较为年长、素来稳重的副將李冀,指著那份天文图,满脸的匪夷所思,“大雪封天?北风如刀?开什么玩笑!他一个安安稳稳待在京城暖阁里的书生,嘴巴一张,就能號令千里之外的风雪不成?这雁门关的气候,我们守了十年,比谁都清楚!眼下秋高气爽,连一丝云彩都没有,哪来的大雪!”
“这简直是荒谬!荒谬至极!”
“將军!不能再信他了!这个陆渊,分明就是想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没错!他就是想让我们活活饿死、冻死在这雁门关!第一道命令,让我们弃关南撤,害我们背上怯战逃跑的骂名,让云州百姓惨遭屠戮。现在,我们弹尽粮绝,他又让我们坐以待毙!如此一来,北境失守的罪责,就全都落在我们头上了!他陆都督在京城里,动动笔桿子,就把我们几万將士的命和一世的清名,全都算计进去了!”
副將们群情激愤,之前被强行压下去的怒火与憋屈,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第一道军令,让他们弃关南撤,背上了千古骂名,將无数手无寸铁的百姓置於蛮族屠刀之下。雁门关守军的荣耀,几乎一夜之间毁於一旦。
现在,第二道军令,又让他们在弹尽粮绝之时,坐以待毙,去赌一个神神叨叨的天气。
这哪里是打仗?
这分明是戏耍!是谋杀!是用他们几万人的性命,去做那朝堂之上政治博弈的棋子!
秦方没有说话,他的手指,轻轻地摩挲著那张天文图。纸张的质地极好,光滑而坚韧。上面的线条精准,標註详细,绝非隨手涂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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