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把楚涵干下去(2/2)
米尔斯这才慢悠悠地转过来,坐到他那张巨大的、象徵权力的高背皮椅上。
他身体微微后仰,十指交叉放在光洁的桌面上,审视著眼前这个看起来像是被生活抽乾了精气神的导演。
他记得这个格兰特,去年那部號称要翻身的文艺片,砸了不少钱做宣发,结果上映不到两周,就被楚涵那部低成本但口碑炸裂的什么电影挤得连排片都没了,票房惨不忍睹,成了业內笑话。
“格兰特导演?”米尔斯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坐吧。”
格兰特小心翼翼地走到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前,只敢挨著边坐下,腰杆挺得笔直,文件袋紧紧抱在胸前,像个护身符。
“去年,”米尔斯开门见山,目光锐利,“你的《城市輓歌》,扑得很彻底。”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天气。
格兰特的脸瞬间涨红,一直红到脖子根。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蜷缩起来,指节捏得咔咔响。
“是…是的,米尔斯先生。市场…反响不太好。”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反响不太好?”
米尔斯嗤笑一声,身体前倾,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沙发上的格兰特,“是被楚涵那小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吧?他那部破片子,成本能有你的五分之一?结果呢?你看看他的票房,看看他的口碑!你的片子呢?现在还有人提吗?”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格兰特身上。
他嘴唇哆嗦著,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头垂得更低了。
那部《城市輓歌》是他耗费了五年心血,几乎押上全部身家和声誉的赌注,结果输得如此彻底,成了他职业生涯最大的污点。
“所以,你现在,”米尔斯身体靠回椅背,拉远了一点距离,语气缓和了些,但眼神里的审视意味更浓,“还觉得自己能拍出好电影吗?或者说,还有那个心气儿,去跟楚涵碰一碰吗?”
格兰特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灰暗无光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
那是长久压抑的屈辱、不甘和对自我能力的最后一点倔强混合而成的光。
“我能!”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米尔斯先生!上次是…是意外!是宣发策略失误!是档期不好!我的剧本,我的导演功底还在!只要给我机会,给我足够的资源,我有信心!绝对有信心!楚涵那种靠取巧和运气上位的暴发户,他懂什么叫真正的电影艺术吗?”
他越说越激动,脸颊因为热血上涌而通红,额头青筋都微微鼓起。
他猛地站起来,文件袋也掉落在脚边,几张皱巴巴的剧本草稿散落出来。
他完全没顾上,只是死死盯著米尔斯,像溺水的人看到最后一根浮木:“您给我投资!让我拍!这一次,我一定证明给您看!我格兰特,不是废物!”
米尔斯静静地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格兰特那股子激愤的劲儿稍稍过去,胸膛起伏著喘气,他才慢悠悠地开口,问出了核心问题:“感恩节档期。瞄准楚涵的新片。我给你投钱,你有几分把握,能把他……踩下去?”
“当然可以!”
格兰特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绝对的把握!米尔斯先生!我知道他的软肋在哪里!我知道观眾想看什么!我知道怎么运作!只要资金到位,我保证!感恩节的票房冠军,绝对是我的!楚涵?我会让他的片子变成感恩节餐桌上的冷盘,无人问津!”
米尔斯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种近乎残忍的玩味。
他当然不信什么“绝对的把握”,更不懂什么电影艺术。
在他眼里,电影和赌场的轮盘没区別,砸钱下去,总得听个响。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著。
一千万美金?
对於填他和富尔曼那个窟窿,不够塞牙缝,但扔给这个几乎走投无路的导演去折腾楚涵,万一真成了呢?
就算不成,钱花光了,对他米尔斯来说,也就是牌桌上输了一晚上的筹码,不痛不痒。
最重要的是,他不用自己掏腰包填那该死的窟窿!
让这个格兰特去咬楚涵,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亏。
格兰特喘著粗气,站在那里,眼神从最初的狂热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一种孤注一掷的绝望。
他看著米尔斯那张不动声色的脸,心里七上八下。
他跑遍了所有认识的投资人、製片公司,甚至低三下四地去求以前合作过的演员,得到的全是婉拒或者轻蔑的嘲讽。
没人愿意再给一个刚刚亏掉几千万的“扑街导演”机会。
他几乎已经绝望了,只是凭著最后一点不甘心来碰碰运气。
眼前这个大佬,他根本不熟,更不抱希望。
米尔斯终於动了。
他拉开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抽屉,没有看格兰特,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又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简短地吩咐:“凯莉,准备一份標准投资意向书,额度一千万美金,影视项目,导演格兰特。对,现在。嗯,发到我邮箱。”
格兰特整个人都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血液似乎都衝上了头顶。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千万?
就这么……答应了?
没有质疑?
没有附加条件?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米尔斯放下电话,那张精明的脸上露出一丝近乎冷酷的笑意。
“格兰特导演,”米尔斯的声音在空旷奢华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带著金属质地的冷硬,“这一千万,给你了。就一个目標”他伸出食指,隔著巨大的办公桌,遥遥指向格兰特,指尖仿佛带著冰冷的杀气。
“给我把楚涵的电影……”
“干下去。”
格兰特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衝上大脑,血液在血管里奔腾呼啸。
巨大的惊喜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復仇欲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卑微。
他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亢奋。
他那张疲惫的脸上,瞬间焕发出一种病態的红光,眼睛瞪得极大,里面燃烧著熊熊的火焰。
他猛地一挺胸脯,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嘶哑却异常响亮地吼道:
“您就放一百个心吧,米尔斯先生!楚涵?他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