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高楠来到米国（1/2）

洛杉磯国际机场的喧囂像一锅永远沸腾的汤。

引擎的嘶吼、行李箱轮子的尖叫、混杂著各种语言的人声，以及加州那永不收敛的阳光，一股脑儿地拍打著航站楼巨大的玻璃幕墙。

楚涵靠在机场外他那辆线条硬朗的黑色福特猛禽皮卡引擎盖上，像一块嵌入喧囂背景里的礁石。

他今天刻意收拾过。

一件剪裁合身的黑色皮夹克敞著怀，露出里面简单的灰色棉t恤，下身是同色系但质地更柔软的皮裤，脚蹬一双深棕色的工装靴。

墨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留下稜角分明的下頜线和叼著半截香菸的薄唇。

这身打扮让他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沉稳內敛，多了几分年轻锐利的锋芒，像个准备去赛车而不是接人的酷哥。

午后的阳光晒得引擎盖发烫，隔著皮裤也能感受到那股灼热，但他似乎毫不在意，只是安静地吞吐著烟雾，看著出站口涌出的人流。

突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拍在他的左肩。

楚涵转过头，墨镜后的视线落在来人身上。

看清的瞬间，那点锐利悄然融化，嘴角勾起一个真实的弧度。

“高楠。”

站在他面前的女人，正是高楠。

岁月似乎对她格外优待，非但没留下多少刻痕，反而將年轻时的明艷雕琢得更加醇厚。

一头精心打理过的栗色捲髮垂在肩头，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简单的米白色亚麻衬衫配深蓝色高腰阔腿裤，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姿。

她没戴太多首饰，只在腕间系了一条细细的银色手炼，整个人透著一股洗尽铅华却又更加迷人的女人味，像一坛窖藏多年的美酒，香气內敛而悠长。

“等很久了？”

高楠的声音带著长途飞行后的微哑，笑意却直达眼底，目光在他身上溜了一圈，带著点调侃，“你这身……不怕捂出痱子？洛杉磯的太阳可不懂得什么叫客气。”

她指了指自己轻薄透气的亚麻衫。

楚涵掐灭菸头，隨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拉开车门：“习惯了。上车吧，车里凉快。”

他顺手接过高楠那个不算小的登机箱，轻鬆地塞进猛禽宽大的后斗里。

高楠坐进副驾驶，皮革座椅吸收了阳光的热度，坐下去微微发烫，但强劲的空调冷风很快涌出，驱散了燥热。

猛禽庞大的车身启动，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匯入机场高速的车流。

车子驶离繁华的机场区域，窗外的景色渐渐变得开阔而……接地气。

低矮的、五顏六色的房子散落在起伏的坡地上，大片的草坪虽然绿著，但显得有些乾涩杂乱，远不如国內修剪得那般精致。

偶尔能看到巨大的gg牌矗立在空旷处，或者一些掛著西班牙语招牌的小店。宽阔的马路倒是不少，但两旁的绿化带透著一种疏於管理的野性。

高楠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忍不住“嘖”了一声，打破了车內的安静。

“我说楚哥，”她侧过头，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加吐槽，“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使之城？好莱坞？传说中的遍地黄金、纸醉金迷呢？我看著怎么……”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怎么像个稍微光鲜亮丽点的大农村？跟我以前在电影里看的差太多了吧？”

楚涵单手扶著方向盘，闻言低低笑了两声，墨镜下的表情有些无奈又有些瞭然。

“第一次来的人都这感觉。基建这块儿，他们確实……嗯，很有自己的风格。”

他顿了顿，补充道，“自由奔放，不拘小节。豪华是有的，不过得去特定的地方挖。大部分地方，就跟你现在看到的一样，主打一个原生態。”

“何止是原生態，”

高楠撇撇嘴，指著路边一处明显荒废了很久的空地，上面杂草丛生，还堆著些废弃的轮胎和建筑材料，“这要是在国內，早被开发商围起来盖楼了。在这儿，就让它这么荒著？”

“地广人稀嘛。”

楚涵的语气带著点过来人的平淡，“习惯就好。每个刚踏进这片土地的华人，基本都要经歷一次『梦想照进现实』的落差。

米国的神话，一半在电影里，一半在新闻里。真正踩在地上的，就是这感觉。”

高楠没再反驳，只是看著窗外那些低矮的、色彩饱和度极高的建筑和显得有些空旷寂寥的街道，轻轻嘆了口气。

阳光依旧灿烂，但眼前的景象確实和她想像中的好莱坞镀金之地相去甚远。

猛禽一路疾驰，穿过略显“质朴”的街区，逐渐进入一片绿树成荫、环境更为幽静的住宅区。

这里的房子明显更大，间距更宽，私密性也更好。

楚涵的车最终拐进一条安静的私家车道，停在一栋现代简约风格的两层別墅前。

別墅线条利落，大面积的落地窗反射著阳光，屋前有一片打理得还算齐整的草坪和一个不大的露天泳池，在午后阳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到了。”

楚涵熄了火。

高楠下车，环顾四周。

环境很安静，鸟鸣清晰可闻，空气里带著加州特有的乾燥草木气息。

別墅本身设计感不错，但和周围邻居比起来，似乎也称不上多么奢华耀眼。

“这就是你的据点？看著挺舒服。”她评价道，语气缓和了不少，至少比刚才看到的“大农村”顺眼多了。

楚涵拎著她的箱子，用指纹开了锁：“凑合住。进来吧。”

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一股凉爽的混合著淡淡香薰的空调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外面的燥热。

玄关很宽敞，铺著浅灰色的石材地砖。

两人刚踏进客厅，还没来得及换鞋，一个身影就从侧面的开放式厨房区域晃了出来。

客厅的光线极好，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將那个身影照得纤毫毕现。

是于晴晴。

她显然没料到这个时间点会有人进来，更没料到进来的除了楚涵还有別人。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几乎不能称之为“睡衣”的睡裙。

那是一种极其轻薄、接近透明的丝质面料，短得刚过大腿根，柔顺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青春饱满的曲线。

更让人无法忽视的是，那层薄纱下的內裤顏色和轮廓清晰可见，一条浅粉色的、边缘带著蕾丝的三角裤。

她赤著脚，手里还举著一支快吃完的、融化的奶油正往下滴的彩色雪糕，嘴里叼著雪糕棍，一脸懵懂又慵懒的表情。

时间仿佛在玄关凝固了三秒。

楚涵和高楠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

楚涵脸上的表情从轻鬆瞬间切换成了彻底的茫然和错愕，墨镜都挡不住那份震惊。

高楠则是瞬间瞪大了眼睛，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先是迅速扫过于晴晴那身过於“清凉”的装扮，尤其是那清晰可见的內裤轮廓，然后猛地转向旁边的楚涵，眼神里的惊诧、疑惑、以及一种“哦？原来如此？”的复杂审视意味浓得几乎要溢出来，无声地拷问著：楚涵，你家里藏了个穿成这样的姑娘？

于晴晴也石化了。

嘴里的雪糕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融化的奶油滴在光洁的地砖上。

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先是茫然，隨即迅速被巨大的惊慌和羞窘淹没，整张脸“腾”地一下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啊！”一声短促的惊叫卡在喉咙里，她几乎是本能地用手里的雪糕挡了一下，这动作反而让奶油蹭到了薄纱睡衣上，更加狼狈，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转身，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嗖”地一下窜向通往二楼的楼梯，拖鞋都忘了穿，光著脚丫子踩在楼梯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瞬间消失在走廊尽头，“砰”地一声甩上了房门。

客厅里只剩下楚涵和高楠，以及地上那摊正在慢慢扩大的、黏糊糊的雪糕渍，还有空气中瀰漫开的、挥之不去的尷尬和死寂。

高楠慢慢转过头，再次看向楚涵，什么话都没说，但那眼神已经包含了千言万语。

楚涵此刻也终於从巨大的懵逼中挣脱出来，他一把摘下墨镜，露出同样写满“这他妈什么情况”的眼睛，他深吸一口气，对著楼上方向，用一种混合著无奈、无语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恼火的语气，提高了音量：

“于晴晴！你在家能不能把衣服穿好！”

他声音不小，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

几秒钟的沉默后，楼上紧闭的房门后传来一个闷闷的、带著浓浓鼻音和委屈、同样拔高了调门的声音，像是在辩解又像是在抱怨：

“我……我以为你今天去工作了啊！谁知道你这么快回来……还带了人！”

楚涵被噎得一时语塞，扶了扶额头，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转头看向高楠，后者正双臂环抱，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脸上那“我看你怎么解释”的表情简直不要太明显。

“……意外。”

楚涵憋出两个字，弯腰从玄关柜里拿出拖鞋放在高楠脚边，“纯属意外。你稍等，我让她马上下来。”

他走到楼梯口，对著上面喊了一嗓子：“于晴晴！赶紧换身见人的衣服下来！有客人！”

楼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慌乱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