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爹爹別去，前面那座城会吃人（1/2）

十里外，大安二十万玄甲军安营扎寨，黑色的军帐延绵如海。旌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每一名士兵的眼中都燃烧著必胜的狂热。

“报——！”

“先锋营已推进至城下五里，南詔守军未见出城迎战！”

“未见迎战？”陆震冷笑一声，眉宇间儘是睥睨之色，“萧玄那老狗，怕是正缩在龙椅上尿裤子呢。”

他转过头，看向岁岁，招手道：“岁岁，过来。爹爹明天让你看看爹爹如何拿下这座城好不好？”

岁岁手里捏著一块桂花糕，正咬了一半。

听到陆震的话，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拍著小手欢呼，反而愣住了。

那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直勾勾地盯著帐篷外那抹残阳。

在陆震眼里，前方是唾手可得的江山。

在陆烽火眼里，前方是建功立业的战场。

但在岁岁的“眼”中，前方那座城……

哪有什么城墙？

那分明是一只张开了血盆大口的巨大怪兽，黑漆漆的喉咙里翻滚著浓稠如墨的黑气，无数双惨白的手正从城门缝隙里伸出来，拼命地抓挠著空气。

悽厉的哭声，像钢针一样往她耳朵里钻。

“啪嗒。”

岁岁手里那块咬了一半的桂花糕，掉在了地上。

她的小脸在瞬间褪去了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爹爹……”岁岁的小奶音颤抖得厉害，她猛地跳下软垫，一头撞进陆震怀里，两只小手死死揪住他的衣袍，“不去……我们不去那里……”

陆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岁岁，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陆震一把抱起女儿，心提到了嗓子眼。

“黑漆漆的……好多人在哭……”岁岁把头埋进陆震的颈窝，小身体抖得像筛糠，“爹爹，前面有个大魔鬼，它在等我们……它好饿，它想把大家都吃掉……”

大帐內，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陆从寒握著刀柄的手猛然收紧。

陆烽火刚想说“妹妹是不是看错了”，却被陆从寒一个凌厉的眼神生生憋了回去。

“传朕旨意！”陆震没有任何犹豫，声音冰冷如刀，“全军停止前进！原地待命，进入一级戒备！”

“父皇，这……”陆烽火有些不甘，“城门就在眼前，咱们士气正旺……”

“闭嘴！”陆震虎目圆睁，“岁岁的话，就是军令！老三，派人带一队精锐斥候去探，不若有异动，立刻回报！”

“是！”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般化开。

斥候队队长赵二，是玄甲军里的“老油条”，曾在北蛮草原上死里逃生数次。

可今晚，当他带著十名精锐潜行至大理城下时，却觉得后脊樑阵阵发凉。

太静了。

按理说，二十万大军压境，城內应该是灯火通明、守军喧譁才对。

可眼前的大理城，城门大开，城墙上连个巡逻的火把都没有。

那种连虫鸣鸟叫都消失得乾乾净净。

“头儿，你看街上……”一名斥候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哭腔。

赵二顺著视线看去。

借著惨白的月光，只见城內街道一片狼藉。翻倒的货摊、散落的绸缎、滚落一地的水果……甚至还有半碗没吃完的凉粉，就摆在路中央的桌子上。

唯独没有血。

也唯独没有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