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搞钱的真諦!再见杜邦成?!(2/2)
“我再问你们,划拨的伙食费,能让两千五百个小伙子天天吃上肉,有力气完成我要求的训练强度吗?”
三人面面相覷,说不出话。
“我最后问你们!”
陈默的音量陡然提高,每个字都砸在他们的心上。
“你们在庙行牺牲的学长,那些八十八师的弟兄,他们家里拿到的抚恤金,够他们的父母养老,够他们的妻儿活下去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比刚才那番对训练大纲的批驳更加诛心。
陆明三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羞愧与迷茫交织在一起。
他们从军校学到的是服从,是牺牲,是如何在战场上为党国尽忠。
可从来没有教官告诉他们,战爭的背后,每一发子弹,每一卷绷带,每一条人命,都清清楚楚地用金钱標註著价格。
看著他们被问懵的样子,陈默心底冷笑。
一群象牙塔里出来的乖宝宝,真以为战爭是靠著一腔热血和几句口號就能打贏的?
太天真了。
他放缓了声调,但话语里的分量却更重了。
“我告诉你们,打仗,打的就是后勤,打的就是钱。”
“日本人为什么敢在上海动用那么多重炮和飞机?因为他们有三菱重工,有川崎会社,他们有钱!我们呢?我们只能用弟兄们的血肉去填!”
“我让你们搞钱,不是为了我陈默自己花天酒地,是为了让我们的弟兄吃饱穿暖,是为了让我们有钱买最好的武器,是为了让受伤的弟兄能用上救命的药,是为了让牺牲的弟兄,他们的家人能活得有尊严!”
他伸手指著窗外训练场上那些稚嫩的身影。
“更是为了让这两千五百个把命交到我们手上的新兵,將来在战场上,能多一分活下来的机会!”
这番话,振聋发聵。
陆明、王哲、李文田三人浑身一震,之前那点关於军纪和荣誉的纠结,瞬间被一种更宏大、更沉重的使命感所取代。
是啊,他们是军官,是这两千五百名士兵的领头人。
如果不能让他们活下去,谈何保家卫国?
陆明眼眶有些发红,他猛地挺直了胸膛,一个立正。
“团座!卑职明白了!您说吧,要我们怎么做!”
王哲和李文田也同时立正,神態决绝。
“请团座下令!”
陈默很满意这个效果。
想让马儿跑,不仅要给草吃,还要让马儿知道为什么而跑。
思想工作,永远是第一位的。
“很好。”
他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恢復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我不是要你们去抢劫百姓,也不是让你们去勒索商铺。”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杭州城里,有的是刮地皮颳得流油的肥肉。那些欺压良善的帮派,那些暗地里跟日本人勾勾搭搭,发国难財的汉奸,还有那些鱼肉乡里的贪官污吏。”
“刮他们的钱,来武装我们自己,天经地义。”
陈默的嘴角溢出一丝冰冷的弧度。
“陆副团长。”
“到!”
“我给你三天时间。”陈默的指令清晰而具体,“我要一份完整的杭州地下势力分布图。城里有几个帮派,老大是谁,靠什么生意赚钱,地盘在哪里,手下有多少人,后台是谁。我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看向王哲和李文田。
“你们两个营,出一些人配合陆副团长,穿上便装,去茶馆,去码头,去所有三教九流匯集的地方。”
“用耳朵听,用眼睛看。我要的是最真实的情报,不是道听途说。”
“是!保证完成任务!”
三人齐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去,脚步声中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干劲。
办公室里,终於只剩下陈默和他的两个老部下。
王虎给陈默的茶杯续上水,有些兴奋地搓著手。
“团座,您这招高啊!这帮学生官,被您几句话就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张大山在一旁憨厚地笑著,挠了挠头。
陈默没有接话,他端起茶杯,思绪却飘得更远。
树立威信,只是第一步。
他心里清楚,靠敲诈勒索本地帮派,搞到的钱终究有限,而且动静太大,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只能作为启动资金。
他真正的目標,是建立一条稳定、高效、隱蔽的军火和物资渠道。
他想起了那个在去上海的轮船上遇到的男人——杜邦成。
上海滩的无冕之王,手眼通天。
那句“以后在上海有事,可以来找我”,绝不是一句简单的客套话。
陈默觉得他很有必要再去一趟上海找一找这位只见过一面的“老大哥”,让他做一做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