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祸起萧墙(1/2)
“这是我家的!”
阎埠贵一把从联防队员手里抢过那几张存摺,眼镜后面的眼睛闪著贪婪的光。他把存摺紧紧攥在手里,好像攥著的是命根子。
刘海中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那张胖脸涨得通红:“阎老西!你说什么?!什么你家的?这是从院门口捡的!怎么就成你家的了?”
“就是!”旁边一个中年人也嚷起来,“这是大伙儿捡的,凭什么你一个人拿走?”
院子里的人都被惊动了,陆续从屋里出来。刘光福、阎解放、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还有几个没搬走的住户,都围了过来。大家看著阎埠贵手里的存摺,眼睛里都冒著光。
聋老太的存摺。活期八百,定期一千二,零存整取三百多。总共两千三百多块,在这个年代是一笔天文数字。够一家人舒舒服服过好几年了。
这几天院里的人一直在出钱——雇凶杀人出一次,丧事又凑一次,现在又要凑第三次。家家户户都快被掏空了,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现在突然冒出这么大一笔钱,谁不眼红?
阎埠贵把存摺揣进怀里,理直气壮地说:“这存摺是从院门口捡的,院门口靠近前院,前院是我家住的,那自然就是我家的!谁捡到归谁,这是规矩!”
“放屁!”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什么狗屁规矩!这是大伙儿一起捡的,要分也得大伙儿一起分!”
“对!一起分!”有人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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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埠贵,你想独吞?没门!”
“把钱拿出来!”
压抑了好几天的怒火,像被点燃的炸药桶,一下子炸开了。院里的人围著阎埠贵,你一句我一句,唾沫星子都快把他淹没了。
阎埠贵抱著存摺,往后退了两步,但嘴上还不服软:“你们想干什么?想抢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刘海中冷笑,“阎埠贵,你还知道王法?雇凶杀人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王法?现在想独吞钱,倒想起王法来了?”
这话戳到了痛处。院里雇凶杀人的事,虽然大家都没说破,但心里都清楚。现在被刘海中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所有人都脸色一变。
“你……你胡说!”阎埠贵脸色煞白,“什么雇凶杀人?我不知道!”
“不知道?”易中海坐在轮椅上,被一大妈推过来,声音嘶哑,“老阎,事到如今,就別装了。老太太雇凶杀人,钱是院里凑的,事是大家一起定的。现在老太太死了,钱没了,这存摺……是老太太的遗產,理应由院里人共同处置。”
易中海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意思很明白——钱不能让你阎埠贵一个人拿走,得大家分。
阎埠贵急了:“易中海,你少在这儿装好人!雇凶杀人的主意是你出的,钱是你收的,现在你想分钱?没门!这存摺是我捡的,就是我的!”
“你的?”刘海中一步上前,伸手就去抢,“拿来吧你!”
“你敢!”阎埠贵往后一躲,但刘海中的手已经抓住了存摺的一角。两人一个抢,一个护,拉扯起来。
“老阎,鬆手!”刘海中吼道。
“不松!这是我的!”阎埠贵死死抱著。
两人像两头爭食的野狗,扭打在一起。阎埠贵瘦,刘海中胖,但阎埠贵抱著存摺不撒手,刘海中一时也抢不过来。
旁边的人看著,没人劝,也没人拉。大家都盯著那几张存摺,眼睛里冒著火。这几天受的惊嚇,出的钱,死的亲人,所有的压抑和愤怒,都在这一刻爆发了。
“抢啊!”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人群“轰”的一下涌上去。刘光福衝上去帮父亲,抓住阎埠贵的手臂就往后拽。阎解放愣了一下,也衝上去帮爸爸,和刘光福扭打在一起。
“別打了!別打了!”三大妈哭喊著想拉架,但被人群挤到一边。
“我的钱!我的钱!”阎埠贵还在喊,但声音已经被淹没。
院子里乱成一团。男人在打架,女人在尖叫,孩子在哭。拳头打在肉上的闷响,骂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像一场荒诞的闹剧。
易中海坐在轮椅上,看著这一幕,脸色铁青。他想喊,想制止,但没人听他的。他现在是个废人,右手没了,威信也没了。院里的人已经不把他当一大爷了。
“別打了!都住手!”他扯著嗓子喊,但声音嘶哑,很快被淹没在嘈杂声中。
刘海中终於把存摺从阎埠贵怀里抢了出来。但还没等他拿稳,旁边又伸出一只手,是那个中年人,一把夺了过去。
“拿来吧你!”中年人拿到存摺,转身就想跑。
“站住!”刘光福鬆开阎解放,扑上去抱住中年人的腿。
中年人一个踉蹌,摔倒在地。存摺脱手飞出,在空中散开,几张纸片飘飘悠悠落在地上。
“我的!”几个人同时扑上去,像饿狼扑食。
“別抢!別抢!”
“是我的!”
“滚开!”
拳头,脚,牙齿,什么都用上了。为了几张存摺,平日里见面点头打招呼的邻居,现在像仇人一样撕打。脸上掛了彩,衣服被撕破,血溅在地上,混著泥土,脏兮兮的。
阎埠贵被挤在人群外,眼镜被打掉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他趴在地上摸索著找眼镜,嘴里还在喊:“我的存摺!我的存摺!”
刘海中也没好到哪儿去,衣服被撕开一个大口子,脸上挨了几拳,鼻子在流血。他喘著粗气,眼睛死死盯著人群中间那几张纸片。
易中海闭上眼睛,不忍再看。他知道,这个院子完了。人心散了,再也聚不起来了。就算陈峰不来杀他们,他们自己也会把自己折腾死。
“住手!都给我住手!”
突然,一声怒吼从院门口传来。
是那两个联防队员。他们刚才被挤到一边,现在才反应过来,举著枪衝进来。
“砰!”一个联防队员朝天开了一枪。
枪声震耳欲聋。所有人都愣住了,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院门口。
“都给我站好!”联防队员吼道,“谁再动,我就开枪了!”
人群慢慢散开,露出中间的地面。那几张存摺已经被踩得皱巴巴,沾满了泥土和血跡。
刘光福躺在地上,捂著肚子呻吟。阎解放脸上被抓了几道血痕。那个中年人坐在地上,喘著粗气。其他参与打架的人也都掛了彩,一个个鼻青脸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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