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金条冰凉,钞票沾血(2/2)
金条冰凉,钞票沾著血。
陈峰將金条和钱取出,塞进自己怀里。
然后,他拿起方脸男人掉在地上的那把砍刀。
方脸男人眼中最后一点神采变成了彻底的绝望。
陈峰举起刀,看著刀刃上反射的火光。
“我说过,”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对將死之人做最后的陈述,又像是在对自己重申,
“我只想离开。”
手起,刀落。
寒光闪过,一切归於寂静。
陈峰扔掉砍刀,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已经变成血腥炼狱的破房子,以及里面六具渐渐冰冷的尸体。
没有怜悯,没有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虚无。
他背起打空了的衝锋鎗,转身,走入外面更深的黑暗。
风,依旧带著海港的咸腥,吹过废墟,却吹不散那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
远处,津港的灯火依旧璀璨,港口汽笛长鸣,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黑暗深处,一双冰冷的眼睛已经睁开,锁定了新的方向。
胖老板……还有他背后可能的“蛇头”……
帐,要一笔一笔算。
一个,都不能留。
津港,城西老区,鲶鱼巷。
夜色已深,巷子里白天的那点喧囂早已散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经久不散的浑浊气味。
大多数店铺都关了门,只有零星几盏油灯在黑暗中摇曳,像鬼火般飘忽不定。
“福海茶馆”的灯笼还亮著,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门口那片污渍斑斑的石阶。
门帘低垂,里面却不像往常那般传出麻將声或喧譁,反而有一种异样的安静。
柜檯后面,胖三——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茶馆老板——正就著一盏更亮的煤油檯灯,低著头,手里拿著个小本子,另一只手噼里啪啦地拨弄著算盘珠子。
油光满面的脸上不再是那种职业性的和善笑容,而是一种专注的、甚至带著几分贪婪的精明。
算盘珠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茶馆里格外清晰。
他嘴里念念有词:“金条两千四百五……定金五百……方脸那边说好分三成……那就是……嗯……”
他飞快地计算著,脸上的肥肉隨著算盘声微微颤动,小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干他们这行的,遇到“肥羊”不宰,那是对不起祖师爷。
尤其像这次这种,明显有“问题”、急於办事、身上油水又足的“外地客”,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肥肉。
方脸那伙人是这一片心最黑手最狠的,处理这种“黑吃黑”最拿手。
等他们“处理”完那个叫“王建国”的,自己不仅能拿回卖金条的钱(当然,金条实际成本远低於卖价),还能白得五百块定金,更能从方脸他们抢来的“战利品”里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