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任何挡路的人都得死(2/2)
他毫不在意,吃完东西,將剩下的仔细收好,水壶盖紧。
然后,他重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小雨能靠得更舒服些,自己则继续保持著那种半睡半醒、实则高度警惕的状態。
时间,继续在黑暗、顛簸和压抑中流逝。
送饭的船员每隔一段时间(可能是一天两次,也可能是更久,在黑暗中难以准確判断)就会下来一次,每次都重复著同样的流程:放下一个脏兮兮的铁桶或水壶,嘟囔一句含糊不清的话,然后离开。
桶里的东西每次都不一样,但无一例外都散发著可疑的气味,分量也少得可怜。
爭抢,低声的咒骂和衝突,成了每次送饭后的固定节目。
陈峰和小雨始终没有去碰那些东西。他们靠著自己带上船的那点储备,以及陈峰刻意节省下来的定量,勉强维持著。
但储备是有限的。
压缩饼乾一天天减少,水也喝一口少一口。
而那对男女中的女人,似乎因为飢饿、乾渴和绝望,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咳嗽声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虚弱。
她的男人从一开始的低声安慰,到后来的烦躁呵斥,再到后来的沉默麻木。
那两个似乎是同伴的男人,对陈峰他们的“特殊待遇”似乎也愈发不满,目光中的恶意几乎不加掩饰。有
一次,其中一个甚至在黑暗中故意朝著陈峰他们这边扔了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硬物,砸在货堆上发出闷响,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陈峰没有理会。
他只是將小雨往身后护得更紧了些,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
他知道,衝突迟早会爆发。
只是时间问题。
而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紧张和对峙中,货轮的航行似乎也进入了某种不同的阶段。
主机的轰鸣声似乎更沉闷了,船体的摇晃也变得更加剧烈和不规则。
有时候,整个船舱会猛地倾斜一下,然后又重重摆正,货物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和碰撞声。
空气中,那种咸腥的海水气味似乎更浓了,还夹杂著一股……风暴来临前的、低气压的闷热感。
是遇到坏天气了?
还是进入了某片特殊的海域?
陈峰的心微微提了起来。
在海上,恶劣的天气本身就是致命的威胁,更別提他们还藏在不见天日的底舱,一旦出事,逃生的机会微乎其微。
而且,在这种极端环境下,人性的崩溃和暴力的爆发,往往只需要一个火星。
他不知道这艘船到底航行了多久,距离目的地港岛还有多远。
他只知道,每一分每一秒,危险都在累积。
黑暗中,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手指轻轻摩挲著冰凉的枪柄。
五四式手枪的子弹是满的。
必要的时候,他不介意用它们来清理一下这个污浊的铁罐头。
为了活下去。
为了带著小雨活下去。
任何挡路的人,或者……东西。
都得死。
一个,都不能留。
这誓言,在陆地適用,在这茫茫大海上,同样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