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血洗肥波老巢(2/2)
门外,安静极了。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肥波盯著那扇门,眼睛瞪得滚圆。
那是一扇木门。
很普通的木门,甚至不算结实。
如果外面那个人想进来,一脚就能踹开。
他为什么不进来?
他在等什么?
肥波的手心全是汗,握著枪的手滑腻腻的,几乎要握不住。
他想喊。
想喊“你是谁”。
想喊“你要什么”。
想喊“我给你钱,多少都行”。
但他不敢出声。
怕一出声,那扇门就会被踹开。
怕一出声,那枪口就会对准他。
他就那么蹲著,握著枪,盯著门。
汗流了满脸。
全身都在抖。
门外,依然安静。
——
客厅里。
陈峰站在那扇门前。
他听见了里面的动静。
翻东西的声音。
急促的呼吸声。
还有一个男人压抑的、颤抖的喘息。
肥波在里面。
活著。
有枪。
陈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衝锋鎗。
弹匣空了。
他把衝锋鎗放下,从腰间拔出白朗寧。
消音器还在。
十三发子弹。
够用了。
他没有急著踹门。
他就站在那儿,听著里面的动静。
听著那个男人恐惧的呼吸。
听著他发抖的声音。
他想起刚才外面那些人。
那些喝著酒、搂著女人、欢呼“肥哥威武”的人。
现在都躺在地上。
有的还在流血,有的已经凉了。
血腥味混著火药味,在屋里瀰漫。
陈峰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伸手,轻轻推了一下那扇门。
门开了。
没锁。
肥波那个蠢货,跑进来的时候太急,忘了锁门。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落在地上,落在墙角那个瑟瑟发抖的男人身上。
肥波蹲在床边,背靠著墙,双手握著一把左轮,对准门口。
他看见门开了。
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门口。
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中等身材。
手里拿著枪。
就是他。
就是那个人。
杀了外面所有人的人。
肥波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想开枪。
他想扣动扳机。
但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抖得根本瞄不准。
而且那个人太快了。
快得不像人。
他刚抬起枪口,那个人已经动了。
一步。
两步。
三步。
直接衝到他面前。
一脚踢在他手腕上。
左轮飞出去,撞在墙上,又掉在地上。
肥波整个人被踢得侧翻在地,脑袋撞在床脚上,嗡嗡作响。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但一只脚踩在他胸口上。
那只脚踩得很用力,踩得他喘不过气。
他抬起头,终於看清了那个人。
一张很普通的脸。
一双很深很深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厌恶,没有怜悯。
什么都没有。
就那么看著他。
像看一件东西。
肥波的嘴张了张,想说话。
想求饶。
想喊“我给你钱”。
想喊“別杀我”。
但那个人没给他机会。
枪口抵住他的额头。
冰凉凉的。
肥波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著,想喊却喊不出声。
那个人开口。
声音很平静。
“权叔让我带句话。”
肥波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权叔。
是权叔。
那个老狐狸——
砰。
枪声很轻,被消音器压住了,在寂静的臥室里只是一声闷响。
肥波的眼睛还睁著。
但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陈峰收回枪。
他低头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
然后转身,走出去。
客厅里一片狼藉。
尸体横七竖八,血流得到处都是。
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的刺鼻气息。
阿香还躲在桌子下面,双手捂著嘴,浑身发抖。
她看见那个人走出来。
看见他走过那些尸体。
看见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衝锋鎗。
然后他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不出任何表情。
他把枪背在肩上。
走向门口。
消失在黑暗里。
阿香趴在桌子下面,等了好久。
久到她的腿都麻了,久到她的眼泪流干了。
她才敢慢慢爬出来。
她站在一屋子的尸体中间,浑身发抖。
然后她看见肥波臥室那扇开著的门。
她走过去。
看见肥波躺在地上,眼睛还睁著,额头正中有个小小的血洞。
阿香腿一软,跪在地上。
她想喊。
但什么也喊不出来。
窗外,城寨的夜还很深。
远处传来赌档的喧囂,小贩的吆喝,醉汉的咒骂。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成为这座城市永不停歇的背景音。
一切都没变。
但一切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