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这个女人是他的催命符(1/2)
九龙城寨,新界。
说是“新界”,其实也不过是比原来那间棚屋强一点的地方——一间独立的铁皮屋,有两间房,有窗户,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客厅。
这是丧狗当了“老大”之后换的。
肥波死了,他接手了城寨里大部分地盘。
虽然名义上还要听权叔的,但在城寨这一亩三分地上,他就是老大。
谢婉英跟著他,从那个暗无天日的棚屋搬到了这里。
此刻是傍晚,夕阳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
谢婉英站在灶台前做饭,锅里咕嘟咕嘟燉著肉,香味飘满了屋子。
门开了。
丧狗走进来。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谢婉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丧狗没说话。
他站在门口,盯著客厅里坐著的那个陌生人。
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穿著一件花衬衫,敞著怀,露出胸口一道长长的刀疤。
他坐在那把最好的椅子上,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一杯茶,正慢悠悠地喝著。
看见丧狗进来,他抬起头,笑了笑。
那笑容很短,露出一口被檳榔染黑的牙齿。
丧狗的眼睛瞪圆了。
“这?”
谢婉英从灶台前走过来,站在两人之间。
“疯狗哥,”
她说,声音平静,“这是阮彪,婆罗洲来的。”
丧狗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婆罗洲。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南洋那边,乱得很。
各种势力盘根错节,今天你杀我,明天我杀你。
但那个地方產金子,產橡胶,產木材,產香料——最重要的是,產白粉。
港岛市面上流的白粉,很大一部分是从婆罗洲过来的。
那些大档口、大批发商,都是直接跟那边的人拿货。
至於丧狗这种刚上位的“老大”,拿的都是二手货,三手货,被人剥了好几层皮的。
他根本没资格接触婆罗洲来的人。
可现在,一个婆罗洲来的人,坐在他家里。
喝著茶。
等著他。
丧狗看向谢婉英。
她站在那儿,脸上带著淡淡的笑,眼睛很亮。
丧狗忽然发现,这个女人,他越来越看不透了。
“疯狗哥,”
阮彪开口,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南洋口音,“坐。”
那语气,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丧狗心里不舒服。
但他没说什么。
他走过去,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阮彪看著他,那双小眼睛里带著一点审视。
“疯狗哥,”
他说,“我听说过你。”
丧狗愣了一下。
“听说过我?”
阮彪点头。
“肥波的头马。跟了他二十年。肥波死了,你接手了他的地盘。”
他顿了顿。
“权叔的人。”
丧狗的脸色变了一下。
“我不是权叔的人。”他说。
阮彪笑了。
那笑容很短,带著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你不是?”
“我不是。”
丧狗说,“我是我自己的。”
阮彪看著他,没说话。
屋里安静了几秒。
谢婉英走过来,在丧狗身边坐下。
她的手轻轻搭在他手臂上。
“疯狗哥,”
她说,“阮先生是来谈生意的。”
丧狗看著她。
“什么生意?”
谢婉英没说话,看向阮彪。
阮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疯狗哥,”
他说,“我想在九龙找个新搭档。”
丧狗的心跳漏了一拍。
新搭档?
“权叔那边,”
阮彪继续说,“最近出了点事。我的货,在他仓库里丟了十三箱子弹。他赔了。但我不想再跟他做了。”
他把茶杯放下。
“我想换个人。”
丧狗看著他,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权叔的货丟了?
十三箱子弹?
阮彪要换搭档?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权叔和婆罗洲那边的关係出了问题。
意味著有人可以趁机插进去。
意味著——
“阮先生,”
他开口,声音有些发紧,“您为什么找我?”
阮彪看著他。
“因为你刚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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