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给你活路,你不要。非要找死(2/2)
他后退一步,撞翻了椅子。
那四个打手一拥而上。
疯狗拼了命。
他抓住一个人的手腕,夺过刀,反手一刀捅进去。
那个人惨叫一声,倒下去。
但另外三个人已经围上来。
刀砍在他背上。
刀刺进他肋下。
刀划过他大腿。
疯狗倒在地上,血从好几个伤口涌出来,在地上匯成一小洼。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
但爬不起来。
阿强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疯狗,”
他说,“你蠢。”
疯狗看著他,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全是血。
阿强摇了摇头。
“权叔给你活路,你不要。非要找死。”
疯狗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话。
想骂人。
想喊谢婉英快跑。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阿强站起来。
他低头看了疯狗一眼。
然后他挥了挥手。
三个打手上前,刀起刀落。
疯狗的身体抽搐了几下。
然后不动了。
阿强站在那儿,看著地上的尸体。
屋里安静极了。
只有血还在流,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搜。”他说。
三个打手散开,翻箱倒柜。
臥室里,谢婉英醒著。
她听见了外面的动静。
听见了门被踹开的声音。
听见了打斗的声音。
听见了惨叫。
她缩在床上,一动不动。
手里攥著那把剪刀。
那是她唯一能防身的东西。
脚步声越来越近。
臥室的门被推开。
阿强站在门口。
他看著床上那个女人,看著她手里的剪刀,看著她那双很亮的眼睛。
“谢婉英。”他说。
谢婉英没说话。
她就那么看著他,手里的剪刀攥得紧紧的。
阿强看了她几秒。
然后他转身。
“走。”他说。
三个打手跟著他,走出屋子。
脚步声渐渐远去。
谢婉英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
久到她的腿都麻了,久到她的手攥得发白。
她才慢慢站起来。
走到客厅。
疯狗躺在地上,血已经流干了,眼睛还睁著,空洞洞地望著天花板。
谢婉英站在那儿,看著那具尸体。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想起疯狗临睡前说的话。
“明天我去找阮彪,再拿一批货。”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著笑。
那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笑。
现在他死了。
和肥波一样。
和权叔作对的人,都得死。
谢婉英蹲下身。
她伸手,合上疯狗的眼睛。
然后她站起来。
走进臥室。
拿起那件月白色的碎花短衫,换上。
拿起那些藏起来的钱,塞进口袋。
推开门。
走进夜色里。
她没有回头。
——
油麻地,金公主舞厅。
阿强推开门,走进办公室。
权叔还站在窗前,背对著门。
“权叔,”阿强说,“办好了。”
权叔没回头。
“疯狗死了?”
“死了。”
“那个女人呢?”
阿强沉默了一秒。
“跑了。”
权叔转过身,看著他。
“跑了?”
阿强点头。
“她躲在臥室里,我没动她。”
权叔看了他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短,带著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阿强,”
他说,“你心软了。”
阿强低下头。
“权叔,她就是个女人。翻不起浪。”
权叔摇了摇头。
“阿强,”
他说,“你记住。这世上,女人翻的浪,比男人大。”
阿强没说话。
权叔走回办公桌前,重新坐下。
他拿起雪茄,点燃。
吸了一口。
慢慢吐出。
“派人去找。”
他说,“找到她,处理掉。”
阿强点头。
“明白。”
他转身走出去。
权叔坐在椅子上,抽著雪茄。
他看著窗外那片闪烁的霓虹灯,想起那个叫谢婉英的女人。
肥波的女人。
疯狗的女人。
现在跑了的女人。
她活不长的。
在这座城市里,一个女人,没有靠山,活不长。
权叔收回目光。
他看著桌上的帐本,看著那些数字,想著明天的事。
阮彪。
暴龙。
文叔。
那些不安分的人。
他会一个一个收拾。
一个一个。
就像收拾疯狗一样。
窗外,夜还很深。
这座城市的齿轮,还在继续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