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你去跟他讲?你能讲得过他(1/2)
油麻地,金公主舞厅。
三楼办公室的窗帘拉开了一半,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权叔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夹著一支雪茄,没点。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阿强站在他面前,垂手立著。
阿七和阿九站在靠墙的位置,低著头,大气不敢出。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掛钟的滴答声。
权叔看著阿七。
那眼神让阿七后背发凉。
“阿七,”
权叔开口,声音慢悠悠的,“昨晚你去哪了?”
阿七的心跳漏了一拍。
“权叔,我……我昨晚和阿九喝酒去了。”
“喝酒?”
权叔重复著这个词。
“对,喝酒。”
阿七硬著头皮说,“在庙街那间夜总会,喝多了,睡到现在才醒。”
权叔看著他,没说话。
屋里又安静了几秒。
阿七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权叔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带著一点说不清的意味——也许是嘲弄,也许是失望,也许只是觉得有意思。
“阿七,”他说,“你命大。”
阿七愣住了。
权叔继续说:“昨晚暴龙带了十五个人,去深水埗找那个北佬。十五个人,全死了。暴龙也死了。赖尿虾也死了。”
他看著阿七。
“你要是没去喝酒,现在也躺在福荣街那条巷子里了。”
阿七的脸色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他想起昨晚的事。
赖尿虾拉他去喝酒。
灌了他一肚子酒。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今天早上醒来,听说福荣街死了十几个人。
他才知道,自己捡了一条命。
“权叔……”
他开口,声音沙哑。
权叔摆了摆手。
“行了。”
他说,“没死就好。下去吧。”
阿七如蒙大赦,赶紧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
阿七停下脚步。
权叔看著他。
“阿七,”
他说,“记住今天。记住你是捡了一条命。”
阿七点头。
“记住了,权叔。”
他和阿九赶紧退出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
屋里只剩下权叔和阿强。
权叔靠在椅背里,看著天花板。
“阿强,”
他说,“你说,那个北佬,是不是故意放阿七一马的?”
阿强愣了一下。
“权叔,您是说……”
权叔摇头。
“我不知道。”
他说,“但阿七昨晚跟赖尿虾喝酒,喝到现在才醒。赖尿虾是暴龙的人。他拉阿七去喝酒,干什么?”
阿强想了想。
“可能是想套话?”
权叔点头。
“有可能。”
他说,“阿七喝多了,什么都说了。赖尿虾知道那个北佬的底细,回去告诉暴龙。暴龙就带人去了。”
他顿了顿。
“结果全死了。”
阿强沉默了几秒。
“权叔,那阿七……”
权叔抬起手。
“阿七的事,以后再说。”
他说,“现在,想想怎么跟顏爷交代。”
阿强点头。
两人沉默著。
办公室里只有掛钟的滴答声。
忽然,阿强的眼睛瞪圆了。
他看著窗外。
“权叔!”
权叔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楼下,金公主舞厅门口。
一个人站在那里。
蓝色工装。
中等身材,很普通。
但权叔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陈峰。
——
几分钟后。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陈峰走进来。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子上还有没洗乾净的油污。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很深,很静。
权叔站起来。
他的脸上堆起笑容。
“陈师傅!您怎么来了?”
陈峰看著他。
没说话。
他走到屋子中央,停下。
目光扫过屋里的人。
阿强站在权叔旁边,手按在腰间的枪上,但没敢动。
阿七和阿九站在墙边,刚要走还没走成,此刻愣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陈峰的目光落在阿七脸上。
阿七浑身一僵。
他想起昨晚的事。
想起自己说过的话。
“那个臭修机器的,什么玩意儿?”
“给我二十万,我帮您搞定暴龙他们!”
现在,那个“臭修机器的”就站在他面前。
离他不到三米。
阿七的腿开始发抖。
陈峰看著他。
“看什么看?”
阿七赶紧低下头。
不敢再看。
陈峰收回目光。
他看著权叔。
“你是不是想死了?”
权叔愣住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阿强的手按在枪上,但没敢拔。
阿七和阿九缩在墙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权叔深吸一口气。
他的脸上堆起笑容——但那笑容在发抖。
“陈……陈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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