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秦淮如的觉醒(2/2)
“我看傻柱这孩子……虽说混不吝了点,但心眼不坏,实在。你看他对秦淮茹家,多上心?今天忙前忙后的。他也没个爹妈,就一个妹妹还上学,將来总要成家。要是……要是咱们对他好点,把他当半个儿子看待,等他跟秦淮茹……要是真成了,咱们两家挨得近,是不是也能指上点力?”
易中海闻言,没有立刻反驳,而是陷入了沉思。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傻柱……何雨柱……这小子,是他看著长大的。
脾气是犟,嘴是臭,容易衝动,但確实如一大妈所说,本质不坏,重情义,尤其是对秦淮茹那点心思,院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今天处理贾东旭的后事,傻柱里外张罗,比贾家人还上心,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秦淮茹?
如果……如果能促成傻柱和秦淮茹的事,再把傻柱拉拢过来……
秦淮茹带著三个孩子,负担重,傻柱一个人工资虽高,但要养活一大家子也不容易。
自己和老伴有点积蓄,又是院里的管事大爷,八级工的身份在厂里也有分量,在经济上和人脉上都能给他们支持。
这样一来,傻柱和秦淮茹会不会念这份情?
等自己老了,他们会不会多少照应著点?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像藤蔓一样在易中海心里蔓延开来。
相比虚无縹緲的领养,傻柱无疑是更现实、也更可控的一个选择。
虽然风险依然有,但总比现在这样彻底没了指望强。
“傻柱……”
易中海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复杂难明的光芒。
“再看看……再看看……这事儿,急不得。”
他没有明確表態,但一大妈从他沉吟的態度中,看到了一丝转机。
她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著丈夫,心里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时间来到了后半夜。
四合院灵堂內。
秦淮茹看著在怀里睡得昏沉的棒梗,心里满是心疼。
按照习俗,棒梗是要在灵堂里守夜的。
可是,这天气实在太冷了,秦淮如担心棒梗感冒。
当即轻手轻脚地挪回冰冷的屋里。
贾张氏四仰八叉地躺在炕上,鼾声如雷。
角落里,小当和槐花挤在一起,身上盖著那床薄得透光的旧棉被,在睡梦中依旧不自觉地瑟瑟发抖。
看著眼前这一幕,秦淮茹的心像被浸入了冰窟,比这冬夜的寒风还要冷上几分。
她把棒梗小心地放在炕沿,给他掖了掖被角,目光扫过婆婆和三个孩子,一种巨大的绝望和悲凉几乎要將她淹没。
灵堂里,惨白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晃,將秦淮茹孤零零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纸钱的灰烬打著旋儿,更添几分阴森。
她最后看了一眼贾东旭那张模糊的遗像,心里没有多少夫妻情分的悲伤,充斥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恐惧和绝望。
恶婆婆贾张氏攥著所有的抚恤金,像防贼一样防著她。
三个年幼的孩子,最大的棒梗也还不懂事。
自己一个农村来的女人,没有正式工作,顶岗要等十几年……
往后的日子,简直暗无天日。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后院那扇紧闭的房门。
李振华。
年轻的保卫科长,不,现在是更实权的后勤处副处长了。
他有权,有背景,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她们娘几个活命。
更重要的是,他对自己……有那种心思。
之前那三十斤金贵的玉米面,就是明证。
那是她用屈辱和身体换来的,但此刻,那屈辱反而成了她眼下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必须再找他一次……”
秦淮茹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她咬紧牙关,几乎將下唇咬出血来。
再次警惕地环顾四周,深夜的院子死寂一片,只有风声呜咽。
她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拢了拢身上单薄的孝服,踩著冰冷的土地,一步步走向李振华的家。
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秦淮茹的心跳得像擂鼓。
她举起手,犹豫了片刻,最终用指关节极其轻微地叩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淹没。
屋內,李振华刚进入系统空间查看完今日的“秒杀”商品,正准备睡觉,敏锐的听觉立刻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响动。
他眉头一皱,这么晚了,会是谁?
警惕地走到门边,压低声音问。
“谁?”
门外传来秦淮茹带著哭腔、刻意压低的颤抖声音。
“是……是我,秦淮茹……李处长,开开门,求求您了……”
李振华瞬间明白了。
贾东旭刚死,这女人深夜找上门,目的不言而喻。
他沉吟了一下,还是轻轻拉开了门閂。
门开了一条缝,秦淮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侧身飞快地挤了进来,隨即反手將门轻轻推上,背靠著门板,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毫无血色,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屋內只点著一盏昏暗的煤油灯,光线勾勒出秦淮茹一身縞素的轮廓,孝服更衬得她身段窈窕,梨花带雨的模样在夜色中別有一种淒婉的风情。
“李处长……我……我活不下去了……”
秦淮茹未语泪先流,声音破碎。
“东旭走了……婆婆把钱都拿走了……一分都不给我……棒梗他们还那么小……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她一边哭诉,一边观察著李振华的表情。
李振华靠在桌边,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表演,语气平淡。
“秦姐,节哀顺变。厂里的抚恤金已经发了,你们家的困难,厂里也考虑了。至於你们婆媳之间怎么分配,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不好插手吧?”
“那不是家事!”
秦淮茹激动地往前迈了一小步,仰起脸,泪水涟涟地看著李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