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九章 西州(1/2)
三日后。
黄沙漫天。
一座孤独而苍凉的城池轮廓,在浑浊的地平线上缓缓浮现。
西州。
这里曾是高昌国的王都,后来成了大唐安西都护府的治所。
它像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西域的咽喉要道上。
然而此刻,映入许元眼帘的,却是一片令人心悸的萧瑟。
城墙斑驳,到处是刀砍斧凿的痕跡,巨大的豁口像是一张张哭诉的嘴,在风沙中发出呜呜的悲鸣。
城头的唐旗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光禿禿的旗杆,孤零零地指著苍天。
“侯爷,到了。”
薛仁贵策马来到许元身侧,看著眼前这破败的景象,虎目中也不禁泛起一丝酸楚。
“这便是西州……”
“当年太宗皇帝灭高昌,设安西都护府,何等威风。”
“如今……”
他咬了咬牙,没有说下去。
这几年,吐蕃强势崛起,截断河西走廊,安西四镇与长安断了联繫,就像是被拋弃的孩子。
被龟兹、西突厥、吐蕃几方势力围困撕咬,也不知这城里,是否还有活人。
远处,暮色晨晨,一座城池的轮廓渐渐出现在地平线上,但却毫无烟火气息。
许元沉默著,目光深邃地注视著那座古城。
他能感受到这座城池散发出的那股不屈与悲凉。
“大军加速前进,今晚进城扎营。”
许元淡淡吐出两个字,双腿一夹马腹,当先冲了出去。
夜幕降临。
许元等人还在慢悠悠的走著。
这时候,薛仁贵骑马追了上来,手里提著两壶酒。
“侯爷,入夜天冷,喝口暖暖身子。”
许元接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滚入腹中,激起一阵燥热。
“仁贵,你看。”
许元一只手拿著酒壶,一只手看了看地图。
“咱们现在在这个位置,西州。”
“往西,是焉耆,再往西,就是咱们名义上的目標——龟兹。”
薛仁贵凑过来看了看,点了点头。
“侯爷是打算明天一早,直扑龟兹?”
“不。”
许元摇了摇头,手指在龟兹东部的一片区域重重画了个圈。
“咱们不去攻城。”
“攻城那是下策,费时费力,还容易被困住。”
“咱们要去这儿。”
薛仁贵定睛一看,眉头微挑。
“这是……龟兹国东部的草原?”
“没错。”
许元眼中闪烁著狼一般的光芒。
“这里地势开阔,水草丰美,最適合骑兵驰骋。”
“对於吐蕃人来说,这儿就是他们的主场,是他们最喜欢的杀戮场。”
“只要咱们的大军出现在这片草原上,摆出一副要决战的架势,论钦陵绝对会欣喜若狂。”
“他会觉得,我许元不敢在平原上跟他们的骑兵硬碰硬,但我,偏要这么做!”
薛仁贵倒吸一口凉气,看著许元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侯爷这是要……以己之短,攻彼之长?”
谁都知道,大唐虽然也有骑兵,但论单兵马术和衝击力,吐蕃骑兵確实独步天下。
更何况,这次许元带的,还有不少步卒和輜重。
在草原上跟吐蕃骑兵野战,这在兵法上,是大忌!
“短?”
许元嗤笑一声,拍了拍腰间的横刀。
“仁贵,你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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