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2)
那晚之后,林婉对寧默的“特別”有了更深的认识,那不再是母亲眼中略带骄傲的“与眾不同”,而是掺杂了难以言喻的敬畏与担忧。她试图与丈夫寧建国沟通,但身为歷史学者、篤信逻辑与实证的寧建国,只当她是產后焦虑的延续加上近期拆迁流言带来的心理暗示,温言安抚了几句,並未放在心上。
寧默依旧上著他的幼儿园,只是那片被围起来的拆迁废墟,仿佛成了一块无形的磁石,隱隱牵引著某种不可见的变化。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
万籟俱寂,城市陷入了沉睡,只有远处高架桥上偶尔掠过的车灯,像流星般划破夜幕。寧默家所在的楼层很高,窗外是璀璨却寂静的城市灯火。
臥室里,寧默突然睁开了眼睛。
没有噩梦惊醒的慌乱,没有孩童夜醒的迷糊。那双黑琉璃般的眸子在黑暗中,清晰、冷静,甚至带著一丝凛冽。他无声地坐起身,小小的身影在朦朧的夜光中轮廓分明。
他转过头,目光投向窗外,並非看向楼下的车水马龙,而是越过无数建筑的阻隔,精准地“锁定”了那片拆迁工地的方向。
在那里,常人无法窥见的层面,正发生著异变。
一股浓郁如墨的阴煞之气,正从被挖开的地基深处源源不断地渗出,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那气息污浊、暴戾,充满了古老的怨恨与不甘,与之前逸散的零星怨气截然不同。它扭曲著周围的空气,形成了一道肉眼难辨的、不断扩张的黑暗帷幕,隱隱有悽厉的嘶嚎从中传出,试图侵蚀现实的边界。
这並非自然形成的灵体,更像是某个被长久封印的、极其凶戾的存在的……一部分,或者说是它挣脱束缚时泄露出的第一口“呼吸”。
寧默静静地看著,脸上没有任何属於五岁孩童的表情。那古井般的眼底,深处似乎有暗流开始涌动,是被惊扰的不悦,是面对挑衅时的冰冷,更是一种久远到近乎本能的……掌控欲。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只是简单地“压制”。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在身前虚空中,极其缓慢而稳定地,划下了一道竖线。
动作轻描淡写,没有惊动睡在隔壁的父母,甚至没有扰动空气中的尘埃。
但在那片拆迁工地的上空,异象陡生!
原本被城市光污染映得发红的夜空,在那片区域上方,骤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几乎无法被光学仪器捕捉的“缝隙”。缝隙之后,並非星空,而是无尽深邃的幽冥,隱约可见忘川河水无声奔流的虚影。
没有惊天动地的吸力,没有光芒万丈的净化。
只有一股源自规则本身的、无可抗拒的“归束”之力。
那正在疯狂扩张、试图污染现实的浓郁阴煞之气,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了无声的尖啸(那尖啸只存在於灵体层面),剧烈地挣扎、扭曲,却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攥住,硬生生地被从那道幽冥缝隙中透出的力量拉扯、压缩,最终化作一缕精纯的黑色流光,被强行拖入了缝隙之中。
缝隙瞬间弥合,夜空恢復原状,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