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恐惧与安抚(1/2)
客厅里的惨叫声终於消失了。
保鏢们的动作训练有素,像拖死狗一样將昏死过去的裴坤拖了出去。
地毯上的那一滩污渍很快就会被清理乾净,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断手惨剧从未发生过。
裴津宴没有让苏绵再看一眼那个骯脏的场面。
他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背,稳稳地將她打横抱起。
“闭眼。”
他低声命令,声音里还残留著一丝未散的凛冽寒意。
苏绵顺从地闭上眼,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鼻尖縈绕著他身上冷冽的雪松香,那是她熟悉的味道,此刻却让她感到陌生和心悸。
裴津宴抱著她,一步步走上楼梯,回到了三楼那个与世隔绝的主臥。
“砰。”
厚重的房门关上,隔绝了楼下的一切喧囂。
裴津宴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却没有把苏绵放下,而是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像抱孩子一样圈著她。
“没事了。”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长髮,轻轻安抚著,“垃圾清理掉了。”
苏绵没有说话。
直到这一刻,当周围彻底安静下来,那种迟来的巨大恐惧感,才像潮水一样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牙齿在打颤,连带著手腕上那串刚戴上的佛珠都在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裴津宴抚摸她头髮的手微微一顿。
他低下头,审视著怀里的人。
苏绵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並没有焦距。
她在发抖,而且抖得很厉害。
但这恐惧不是衝著刚才那个试图非礼她的裴坤。
因为她此刻正极力地想要把自己的身体往后缩,想要离裴津宴远一点。
哪怕只是一点点。
她在怕他。
怕这个刚才为了救她,面不改色折断別人手骨的男人。
那一瞬间的裴津宴,太残暴了。
那种优雅地行刑,冷漠地擦手的样子,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苏绵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那声清脆的“咔嚓”声,还有裴坤扭曲变形的手腕。
如果……如果有一天她不乖了,这只手是不是也会这样折断她的脖子?
“苏绵。”
裴津宴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沉。
苏绵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想要从他腿上跳下去:“裴、裴先生,我想去洗澡……”
“別动。”
裴津宴的手臂像铁箍一样收紧,將她牢牢锁在怀里。
他並没有生气。
那双深邃的凤眸里,反而浮现出一丝早已看透一切的瞭然和……无奈。
“在怕我?”
他问得直白,並没有给苏绵粉饰太平的机会。
苏绵咬著下唇,不敢回答,但颤抖的身体已经出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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