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最后一眼(1/2)
从衣帽间到主臥房门的距离,大约只有十米。但这十米,苏绵走得极慢。
她背上那个缝著四根金条和十万现金的粗帆布包,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磐石,压得她肩膀处的布料深深陷进肉里。
坠手的重量感隨著每一次呼吸,清晰地传导到她的四肢百骸。
疼。
但这种疼,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苏绵赤著脚,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
为了不发出任何声音,她每一步都先用脚尖著地,確认没有异响后,才慢慢落下脚跟。
一步,两步。
她像是一个潜入深海的幽灵,在黑暗中无声地穿行。
终於,她走到了那扇厚重的红木雕花大门前。那柄冰凉的黄铜门把手就在眼前,闪烁著幽暗的金属光泽。
只要按下它,推开这扇门,外面就是漆黑的走廊,是通往后厨的通道,是离开裴园的路。
苏绵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黄铜把手的那一刻,那股仿佛能沁入骨髓的凉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要走了。
在这个困了她整整几个月,让她流干了眼泪,也让她学会了演戏的黄金笼子里,这是她停留的最后几秒钟。
苏绵没有立刻压下把手。
或者是出於想要確认“猎物”是否彻底失去威胁的本能。
她慢慢地转过身,背靠著冰冷的门板。
她的视线穿过昏暗寂静的房间,最后一次投向房间中央那张巨大的黑色定製大床。
床头灯已经熄灭。
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缕惨白的月光,像是一道舞台上的追光灯,恰好打在床头的位置。
裴津宴侧身躺著,甚至还维持著那个拥抱的姿势。
右臂虚虚地环在身前的空位上,那是苏绵刚才躺过的地方。他的手掌半握,似乎还以为自己抓著她的腰。
苏绵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她的心早在那个暴雨夜被他在车里撕碎衣服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苏绵的视线缓缓偏移,从他的脸上移到了他的枕边。
在距离他脸颊不到五厘米的黑色枕套上,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三样东西。
戒指、佛珠、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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