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整顿军营,不听话的將军掛旗杆(1/2)
北风卷著哨音,像把剔骨钢刀,颳得人脸皮生疼。
北凉大营,这块驻扎著三十万铁骑的军事重地,此刻却不像是个枕戈待旦的军营,倒像是个乱糟糟的菜市场。
还没进辕门,一股子劣质烧刀子混杂著汗臭、脚臭的味道就迎面扑来,熏得秦绝眉头紧锁,下意识地用那只拿著糖葫芦的小手捂住了鼻子。
“这味儿,比二娘的裹脚布还衝。”
秦绝站在辕门下,看著那几个歪戴著头盔、靠在枪桿上打瞌睡的守门兵,眼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这就是號称“甲天下”的北凉军?
看来老爹这些年的“仁义治军”,不仅把家底败光了,连这把护国的尖刀都给养锈了。
“哟,这不是咱们的小世子吗?”
一个满嘴黄牙的老兵油子睁开惺忪的睡眼,看见秦绝,不仅没行礼,反而嬉皮笑脸地吹了个口哨,“世子爷,这地儿全是糙老爷们,又脏又臭的,您不在王府里喝奶,跑这儿来闻味儿啊?”
旁边的几个兵痞顿时哄堂大笑。
“就是啊世子,赶紧回去吧!这刀枪无眼的,万一磕著碰著,咱们可赔不起!”
“听说昨晚世子爷发了威?那是窝里横,到了咱们军营,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何况是个还没断奶的小老虎,哈哈哈!”
这帮兵油子平日里散漫惯了,加上秦战是个没架子的老好人,早就养成了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德行。在他们眼里,秦绝就是个穿著锦袍的吉祥物。
秦绝没生气,甚至还配合地笑了笑。
他迈著小短腿,慢悠悠地走进营门,身后的黑甲亲卫想要拔刀,却被他挥手制止了。
“热闹,真热闹。”
秦绝走到那个笑得最欢的老兵面前,仰著头,一脸天真地问道:“这位叔叔,我看那边的帐篷里动静挺大,是在练兵吗?”
老兵顺著手指的方向看去,嘿嘿一笑:“练兵?那是『练手气』!几个千夫长正在里头推牌九呢!世子爷要不要去凑个手?要是输了哭鼻子,咱们可不退钱啊!”
“推牌九啊……那確实得去看看。”
秦绝点了点头,把手里的糖葫芦棍往地上一插,像是插上了一根令箭。
“那就走吧,去看看这几位千夫长的手气到底有多好。”
……
中军大帐旁边的一个偏帐里,乌烟瘴气。
一张行军桌被围得水泄不通,银子磕碰的声音和粗鲁的叫骂声此起彼伏。
“天牌!老子通吃!哈哈哈哈!”
一个光著膀子、胸毛浓密的壮汉一脚踩在凳子上,把桌上的碎银子往怀里猛揽,“给钱给钱!少特么废话!王老三,你那条內裤都输给老子了,赶紧脱!”
这人正是步兵营的统领,张彪。平日里仗著资歷老,在军营里横行霸道,连陈人屠的军令都敢阳奉阴违。
就在张彪贏得正爽的时候,帐帘突然被人掀开了。
一股刺骨的寒风灌了进来,吹得桌上的骰子乱滚。
“哪个不长眼的……”
张彪骂骂咧咧地转过头,却看见一个小不点背著手走了进来。
“哟,世子爷?”
张彪愣了一下,隨即眼里的凶光一闪而逝。他不但没收敛,反而更加放肆地把一只脚翘到了桌子上,晃荡著那个满是黑泥的脚丫子。
“世子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怎么,也是来玩两把的?”
秦绝看著那一桌子的赌资,又看了看满帐篷衣衫不整的將校,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军营禁赌,违令者斩。”
秦绝淡淡地吐出八个字,“张统领,这规矩你不知道?”
“规矩?”
张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站起来,一身肥肉乱颤。他走到秦绝面前,那巨大的体型差就像是一头熊堵住了一只兔子。
“世子爷,在这步兵营,老子的话就是规矩!”
张彪弯下腰,那张喷著酒气的大脸逼近秦绝,狰狞笑道,“別以为你杀了胡烈就能嚇住老子。胡烈那个废物是被你偷袭阴死的,老子可不吃那一套!想管老子?等你毛长齐了再说吧!”
周围的赌徒们也跟著起鬨:
“就是!咱们给王爷卖命的时候,你还没投胎呢!”
“赶紧滚蛋!別耽误老子贏钱!”
秦绝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看来,跟你们这群人讲道理,確实是浪费口水。”
他往后退了一步,那张稚嫩的小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既然你们觉得人多势眾就是硬道理……”
“那就比比人多吧。”
秦绝猛地抬起手,朝著天空打了一个响指。
“霍疾!”
“末將在!”
一声如惊雷般的暴喝,陡然在营帐外炸响。
紧接著,大地开始颤抖。
那种颤抖不是地震,而是千军万马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引发的共振!桌子上的骰子开始疯狂跳动,酒碗里的酒水盪起了一圈圈涟漪。
“怎么回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