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舔狗的最终章,傻柱的绝路!(1/2)
夜,更深了。
四合院的天空,像一块被墨汁浸透了的、沉重无比的破布,黑沉沉地压下来,压抑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月亮早就怯懦地躲进了厚厚的云层后面,吝嗇到了极点,不肯洒下哪怕半点清辉。只有各家窗户里透出的、那昏黄如豆的微弱灯光,在空寂的院子里投下无数斑驳扭曲、如同鬼魅般的影子,隨著晚风轻轻摇曳。
中院,贾家那低矮破旧的西厢房门口,一道身影颓然瘫坐著。
是秦淮茹。
她此刻就像一尊被抽掉了所有精气神,乃至灵魂的泥塑木雕,虚脱地靠著冰冷粗糙的门框。她的眼神空洞得可怕,直勾勾地望著地面上那摊自己刚刚吐出的、混杂著胃液、泪水和无边绝望的污渍,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仿佛秋风中最后一片枯叶。
周围的喧囂早已散去,如同退潮的海水。
那些看热闹的邻居们,一个个带著满脑子比戏台上最精彩的戏文还要刺激百倍的“猛料”,心满意足地回了家。他们迫不及待地,准备在自家温暖的炕头上,添油加醋地向家人回味、咀嚼、传播这场发生在眼皮子底下的、惊天动地的大戏。
整个院子里,此刻只剩下晚风吹过那棵老槐树时,发出的“呜呜”声响,空旷而悽厉,如同鬼哭一般。
还有,从贾家屋里隱隱约约传出的,棒梗那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羞辱而变得嘶哑、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不是我……我真没说……是那个何援朝……他用了妖法……对,就是妖法……”
那顛三倒四、毫无逻辑的辩解,在这死寂的院落里,显得如此苍白、可笑,又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可悲。
傻柱,何雨柱,还像根木桩子一样,僵硬地杵在院子中央。
他就那么站著,像一尊被九天惊雷当头劈中、瞬间失去了所有魂魄的雕像,依旧维持著刚才想要衝上去保护秦淮茹、却又被何援朝那几句冰冷话语死死钉在原地的姿势,动弹不得。
晚风捲起地上的尘土,带著入骨的凉意,吹拂在他那张早已血色褪尽、如同死人般惨白的脸上。刀割似的,却没有丝毫痛觉。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所有思绪都被瞬间蒸发;又如同一个被捅了的巨大蜂巢,嗡嗡作响,无数个声音,无数个画面,在他脑海中疯狂地交织、碰撞、撕扯!
“傻柱?他就是个蠢货!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备胎!不折不扣的冤大unted!”
“我就是吊著他,拿他当傻子耍,利用他给我家当牛做马,当一张长期的、免费的饭票!”
“我从来就没看上过他!就他那德行,连给何援朝提鞋都不配!”
秦淮茹的“真心话”,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在炼钢炉里烧得通红、又在剧毒药水里淬过的烙铁,带著滚滚浓烟和“滋啦”作响的恶意,狠狠地、反覆地烙印在他那颗为她跳动了这么多年的、滚烫的心上!
一烙一个血窟窿!
再烙一片焦黑!
烙得他血肉模糊!
烙得他体无完肤!
烙得他痛彻心扉,灵魂都在这酷刑下不住地战慄!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他傻柱这么多年的付出,这么多年的掏心掏肺,这么多年的含辛茹苦,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这么多年的自我感动……在秦淮茹的眼里,从头到尾,就只是一个……蠢货?一个备胎?一个连给何援朝提鞋都不配的……天字第一號大冤大头?
他眼前瞬间浮现出无数画面。
他想起,为了让秦姐和三个孩子能吃上一口热乎的白面馒头和肉菜,他每天提心弔胆地从食堂里顺回那沉甸甸的饭盒。为此,他被厂里的大领导点名批评,被扣了不知道多少工资,甚至差点丟了工作,可他甘之如飴,觉得为了秦姐,一切都值。
他想起,为了替偷了许大茂家老母鸡的棒梗顶缸,他在全院大会上,当著所有人的面,“扑通”一声给许大茂跪下,任由对方羞辱,还赔上了一百块的巨款!那可是他辛辛苦苦攒了不知道多久的血汗钱啊!可他看到秦姐那感激的泪眼,就觉得自己的膝盖,软得值!
他想起,为了替拔了全院自行车气门芯的棒梗顶缸,他被何援朝逼著,像条狗一样给一院子的人挨个打气,受尽了所有人的嘲笑和白眼!他当时觉得,只要能护住棒梗,护住秦姐的面子,自己受点委屈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他想起,自己为了维护她那点在院里早已荡然无存的可怜“名声”,多少次跟何援朝拼命,跟许大茂打架,闹得灰头土脸。甚至不惜跟自己唯一的亲人,自己的亲妹妹何雨水反目成仇,把她气得回了家!
他付出了他能付出的所有!
他的尊严、他的金钱、他的亲情、他的名声……
他就像一个传说里最痴情的傻子,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恭恭敬敬地、毫无保留地捧到了她的面前,只为博她一个温柔的眼神,一句暖心的话语。
可到头来,他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一句冰冷刺骨的“蠢货”?!
换来了一句轻蔑至极的“连给何援朝提鞋都不配”?!
“噗——”
一股浓重的腥甜猛地从胃里翻涌著衝上喉咙,傻柱再也控制不住,胸口一阵剧烈的、痉挛般的翻腾。他猛地弯下腰,双手撑著膝盖,“哇”的一声,將晚上喝下去的几两劣质白酒和那点可怜的、根本填不饱肚子的棒子麵糊糊,混合著苦涩的胃酸和胆汁,全都喷吐在了地上!
他吐得撕心裂肺!
他吐得肝肠寸断!
这一刻,他仿佛要把这些年咽下去的所有委屈、所有不甘、所有愤怒、以及那深入骨髓、无可救药的愚蠢,全都从这具骯脏的躯壳里,一次性吐个乾乾净净!
“嗬…嗬…嗬…”
剧烈的呕吐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他剧烈地喘息著,像一条离了水的鱼,扶著膝盖,身体摇摇晃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因为愤怒、羞耻和酒精而布满了骇人血丝的眼睛,第一次,不再是看向秦淮茹时那熟悉的、充满了热切、討好和卑微的光,而是变得空洞、茫然,如同两口被烈日彻底晒乾了的、布满裂纹的枯井。
他看著瘫坐在不远处门口、同样失魂落魄的秦淮茹。
看著那个曾经在他心中完美无瑕、如同圣洁女神般的身影。那个一笑,他心就化了;那个一哭,他心就碎了的身影。
此刻,那道身影却在他空洞的视野里,一点点地崩塌、扭曲、碎裂……最后,轰然倒塌,变成了一堆散发著熏天恶臭的、令人作呕的、爬满了蛆虫的烂泥!
他猛然想起,秦淮茹每一次需要他帮忙时,那算计得恰到好处的柔弱和说来就来的眼泪。
他想起,秦淮茹每一次接过他的饭盒时,那欲拒还迎、半推半就的姿態和嘴角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的浅笑。
他想起,秦淮茹每一次在他受了委屈后,用那句“柱子哥,你真是个好人”来安抚他时,那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嗓音。
原来,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演技!
全都是把他当猴耍的算计!
原来,他引以为傲的“仗义”,在別人眼里,就是最大的“傻气”!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傻柱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嘶哑、乾涩,比鬼哭还要难听,充满了无尽的、深入骨髓的自嘲和悲凉。
“傻柱……傻柱……我何雨柱……原来,我他妈的,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柱啊……”
他踉踉蹌蹌地转过身,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没有再去看那堆“烂泥”一眼。他也无视了院子里那些还未完全散去的、从门缝窗帘后投来的、带著怜悯、鄙夷和嘲笑的复杂目光。
他像一个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和灵魂的行尸走肉,步履蹣跚地,一步,一步,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回了自己那间冰冷、黑暗、毫无生气的屋子。
“砰!”
门被重重地关上。
“咔噠。”
门被从里面死死地反锁。
他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也把自己关进了一座绝望的囚笼。
屋里,一片漆黑,一片死寂。
傻柱像个瞎子一样摸索著,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踢倒了小板凳,发出“哐当”一声刺耳的响动。他又往前走了两步,大腿狠狠地撞在了桌角上,传来一阵剧痛,但他毫无感觉。
最后,他摸到了炕沿边上,摸到了那半瓶没喝完的二锅头。
他甚至懒得去开灯,拧开生锈的瓶盖,仰起头,就像一个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旅人找到了水源一样,“咕咚咕咚”地將那辛辣刺喉的液体,不要命地全都灌进了喉咙里!
酒液像一条火龙,从他的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剧烈地翻腾,都在疯狂地绞痛!
可他感觉不到疼。
因为,心,更疼!
疼得已经让他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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