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穷庙里的富方丈(1/2)
陆巡像一头暴躁的钢铁野兽,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横衝直撞。
窗外的景色从荒凉的黄土坡逐渐变得翠绿。这里是岩台市与燕山县交界的云雾山,號称是“国家级生態保护区”。
“前面就是那个所谓的『云雾茶文化研究基地』?”
叶寸心把那双穿著黑色战术靴的长腿从仪表台上放下来。她调整了一下坐姿,那个动作让身上那件紧绷的黑色战术背心发出一阵轻微的摩擦声。
这件背心是高弹面料,此刻被汗水浸润,死死地贴合在她那极具侵略性的上半身曲线上。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隨著她的动作,那两团白腻的软肉微微挤压,勒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那黑色布料的映衬下,白得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
她从腰间的枪套里拔出格洛克,嫻熟地拉动套筒,检查弹夹。
“据说是花了八千万扶贫款建的。”
祁同伟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夹著烟,眼神看著前方那个若隱若现的仿古建筑群。
“名为研究茶文化,实则是岩台市某些领导的私人行宫。”
“八千万?”
叶寸心吹了声口哨,那一抹正红色的嘴唇微微嘟起,带著几分嘲讽。“这帮人还真把国库当自家提款机了。刚才那马洪伟贪了十个亿,这儿又是个无底洞。看来岩台市的这帮官老爷,日子过得比京城的王爷还滋润。”
她抬手撩了一下耳边那缕有些凌乱的波浪捲髮,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那上面还残留著昨晚疯狂后的几点红印。这个动作散发著一种慵懒而危险的风情。
“那就是常务副市长曹立新的窝点。”
祁同伟踩下油门。
引擎轰鸣。
前方出现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山门。两尊巨大的石狮子守在门口,七八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耳麦的安保人员正严阵以待。
看到这辆掛著警牌却满身泥泞的越野车衝过来,领头的保安立刻举起手,示意停车。
“私人领地,禁止入內!”
保安手里拿著一根橡胶甩棍,一脸横肉。
“撞过去。”
祁同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好嘞!”
叶寸心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她伸手帮祁同伟掛上了低速四驱模式。
“轰——!”
陆巡没有丝毫减速,裹挟著几吨重的动能,直接撞上了那根实木打造的栏杆。
“咔嚓!”
碗口粗的栏杆像是枯树枝一样断成两截。那个领头的保安嚇得向后一滚,摔了个狗吃屎。车轮擦著他的头皮碾过去,捲起一阵烟尘。
后面的几个保安刚想掏电棍,叶寸心已经降下车窗。
黑洞洞的枪口伸了出去。
“不想死的就给姑奶奶趴好!”
虽然没开枪,但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让这群平时只知道欺负老百姓的狗腿子瞬间僵住了。他们是求財,不是求死。
车子长驱直入,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那个名为“听涛阁”的主楼门前。
这是一栋三层的仿古建筑,飞檐斗拱,雕樑画栋。
门口停著几辆没掛牌的奥迪a6,还有一辆保姆车。
祁同伟推门下车。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警服,大步走上台阶。
“砰!”
两扇雕著兰花的红木大门被他一脚踹开。
门栓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大厅里暖气开得很足,甚至有些热。
这里正在进行一场“品茶会”。
一张巨大的根雕茶台后面,坐著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地中海髮型,戴著金丝眼镜,穿著一身宽鬆的唐装,手里正把玩著两个核桃。
他就是岩台市常务副市长,曹立新。
在他旁边,还有两个穿著旗袍的年轻女孩,正在跪式服务,手法嫻熟地冲泡著茶水。另外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端著茶杯,一脸陶醉。
大门的爆裂声,让这高雅的氛围瞬间粉碎。
曹立新皱了皱眉,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他並没有惊慌,甚至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哪个单位的?懂不懂规矩?”
曹立新放下核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四平八稳。“这是市委定点的文化研究项目,谁让你们闯进来的?保安呢?”
祁同伟走到茶台前。
他的军靴踩在厚实的手工羊毛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抓起那个正在倒茶的旗袍女孩的胳膊,把她拎到一边。女孩嚇得尖叫一声,缩到了墙角。
祁同伟拉过一张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在曹立新对面。
“曹副市长,好雅兴。”
祁同伟从桌上拿起那个紫砂壶,壶嘴对著嘴,灌了一大口。
“呸。”
他把茶水吐在地毯上。
“八千块一斤的明前龙井,让你喝出了泔水的味道。”
曹立新脸色一沉。他在岩台市经营多年,哪怕是市长张国华(已落网)以前也得让他三分。现在张国华进去了,他自认为凭藉在省里的人脉,接班是板上钉钉的事。
眼前这个警察,面生,但那股子匪气让他很不舒服。
“你是哪个分局的?”曹立新把茶杯重重一放,“把你的警號报上来。还有,谁给你的权力私闯民宅?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扒了你的皮?”
“扒我的皮?”
祁同伟笑了。
笑容很冷,像是看著一头待宰的肥猪。
“曹副市长,你的消息也太闭塞了。”
“马洪伟已经在局子里交代了。他说,这云雾山基地的扶贫款,你拿了三成。”
听到“马洪伟”这三个字,曹立新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溅出来,烫到了他的手背。但他毕竟是老江湖,很快镇定下来。
“一派胡言!”
曹立新猛地一拍桌子。“马洪伟那是乱咬人!我是常务副市长,分管经济,我不可能会去动那点扶贫款!年轻人,做事要讲证据。没有证据,你这就是政治迫害!”
“证据?”
叶寸心走了进来。
她把玩著那把带血的军刀,那双黑色的战术靴踩在根雕茶台上,居高临下地看著曹立新。
这个角度,曹立新一抬头,就能看到她那被迷彩裤包裹得浑圆紧致的臀部曲线,以及大腿根部枪套勒出的肉感。
这种极具衝击力的画面,让这个色中饿鬼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往哪看呢?老东西。”
叶寸心一脚踢飞了曹立新面前的茶杯。滚烫的茶水泼了他一脸。
“啊——!”
曹立新惨叫著捂住脸。
“在后面仓库。”叶寸心指了指大厅后方的一扇暗门,“那里面堆满了这种东西。”
她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茶砖”,扔在桌上。
这茶砖看著普普通通,包装纸上还印著“特级普洱”的字样。
祁同伟拔出腰间的匕首,对著茶砖用力一插,然后手腕一转。
“咔嚓。”
茶砖裂开。
没有茶叶渣子掉出来。
露出来的,是一抹耀眼的金黄色。
这是一块偽装成茶砖的纯金金条!足足有一公斤重!
大厅里那几个陪客的男人瞬间面如土色,有的甚至开始偷偷往桌子底下钻。
曹立新顾不上脸上的烫伤,死死地盯著那块金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曹副市长,这就是你研究的茶文化?”
祁同伟用刀尖挑起那块金砖,在曹立新眼前晃了晃。“如果不切开,谁能想到,这一块普洱,够一个贫困村吃十年?”
“这……这不是我的……”
曹立新开始语无伦次,冷汗顺著那地中海髮型往下流,“这是有人栽赃陷害!我是冤枉的!我要给省委打电话!我要找赵书记!”
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啪!”
祁同伟一巴掌扇过去。
手机飞出去十几米远,撞在墙上,摔得粉碎。
“別打了。”
祁同伟站起身,揪住曹立新的衣领,把他那肥硕的身躯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赵立春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至於高育良,他现在的代號是0852,正在里面踩缝纫机。”
“你所谓的靠山,全倒了。”
“现在,这岩台市的天,姓法!”
曹立新双腿乱蹬,像只被拎起来的癩蛤蟆。他看著祁同伟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终於明白了一件事:变天了。
那些以前好使的关係、人脉、潜规则,在这个年轻的警监面前,统统失效。
“放过我……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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