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真是令人怜悯的模样（1/2）

第90章 真是令人怜悯的模样

“小心！”

几乎是在悟做出进攻动作的一瞬间，猿飞日斩就横起了手中铁棒，神色慎重的盯著前方那道快速袭来的巨大身影，神经紧绷。

儘管这种情绪来得有些不合时宜，但是在刚才的数轮不断交战中，猿飞日斩自认为已经大约摸清了这头怪物的实力一快到匪夷所思的速度、惊人的灵活性、极具威胁的攻击能力。

这一切，都让他在面对这头怪物的正面来袭时，生出了极其强烈的威胁感。

甚至是......恐惧。

这种微妙的恐惧感，更是在方才那一击差点炸碎猿飞族地的一击之后，被提升到了顶点。

这就是这头怪物，这个名为悟”的存在最本源的力量。

然而，他身旁的两位年轻人，反应却与他截然不同。

猿飞日斩的余光敏锐的注意到，不管是鼬还是惣右介，都仿佛无事发生一般，安静的立在原地。

“砰——！”

猝然间迸发的剧烈撞击响，波散开一圈圈蓬勃的气流涟漪。

悟的漆黑身躯，如同山岳般狠狠撞上这具在瞳力灌注之下飞快攀升、具象化的鎧甲身体。

须佐能乎的躯干，从原本的骨架，不断生长出肌肉，再到披覆鎧甲，化作一尊宛如屹立在大地上的神明，怒吼著以一只手臂顶住悟前冲的身体，另一只手中的幽紫色长刀高高举起。

“轰！”

悟像是提前察觉到了对方的动向，同样抬起那条如同猩猩般粗壮修长的及地长臂，如角力般扛住即將挥落的长刀。

双方就这般如同两头远古巨象般对峙、角力，不断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嘶吼著要將对方撕成两半，脚下的大地为之震动，周边的建筑尽数坍塌，碎石与尘烟横飞之间，是如同风暴般席捲的气流。

唯有站在须佐能乎中央的三人一动不动，安静的望著这一幕。

“这...这就是..

”

儘管已经数次亲眼见到过须佐能乎的力量，但是像今天这样，以被包裹在须佐能乎內部的视角亲眼看著他们的战斗，却还是猿飞日斩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那种无法言喻的震撼感，竟是令他原本不安的內心，都逐渐镇定了数分，在悟的力量下蔓延至心头的强烈情绪，也逐渐开始消退。

“还请小心，三代大人。”

蓝染惣右介温和的声音从一旁响起，平缓道：“这个怪物的特性稍微有些麻烦。”

明明口中说著稍微有些麻烦，但在面对这个折腾了全木叶半个晚上的怪物时，他那和缓平静的语调，却分明像是在说今晚的餐点，令猿飞日斩心中有种莫名的反差感。

这般想著，猿飞日斩下意识转头望向他，心中却忽然感觉，自己好像从未看透过这个年轻人。

果不其然。

几乎是在蓝染声音响起的下一刻，就见悟的狰狞巨口中驀的嘶吼出声，在一声昂—”的咆哮响中，硬生生推开了须佐能乎的双臂。

他覆盖著漆黑毛髮，如同刀锋般锐利的巨爪，突兀的朝著地面之下横挥而出，斜向在眾人脚下撕开一条深深的沟壑，令他们脚下忽的一空。

宇智波鼬神情镇定的望著这一幕，动作飞快的朝著一旁跃出。

只这么一瞬间的空档，却被悟的感知”完全看穿。

祂身后的双翼倏然震动，捕捉到了宇智波鼬跃起的剎那，巨大的身体在逐渐明亮的天空之下翱翔而起，一双同样锐利的足爪当即拽住须佐能乎沉重的肩甲，在嗡鸣的震动响中腾空直上，拖拽著他的躯干，横著掠过诸多建筑。

“轰轰轰——

”

仅仅是片刻的束缚，宇智波鼬就立刻解开了须佐能乎，身形翻转著在半空中旋落而下，动作灵活的在数个废墟之间腾跃闪避。

“嘿。”

然而，悟却如同早早的看”到了这一幕。

几乎是在须佐能乎消散的瞬间，的身形就在半空横折，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灵巧扭动著那巨大的身躯，如衝锋般朝著蓝染的方向直射而出。

“惣右介！！”

分散射出的猿飞日斩察觉到身后猛然响起的破风声，猛地转过头，朝著蓝染的方向发出一声喊，瞳孔不由紧缩。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铁棒更是在这剎那之间横著抡出，陡然增粗增长，试图逼退那道自天空坠落而下的黑影。

“太迟了——！”

悟的尖锐嘶喊声里，带著的是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昂扬。

祂的身躯自上而下旋转著翻跃躲避开那横向挥舞而来的巨棒，手中锐爪破空刺落，快要撕裂整个躯干的狰狞巨口难以遏制的向上勾起。

所有的感知，全数注视”在了面前的这道渺小人影之上。

仇恨！愤怒！渴望！兴奋！

蓝染惣右介！

在你將取根从我面前带走的那天，可曾想过现在的这一幕？！

这一幕，被我撕碎的场景。

“嗡—！”

沉闷厚重的破空声，瞬间穿透了祂与蓝染之间那短暂的数十米距离，裹著自上而下的巨大惯性与速度，骤然刺出。

仿佛能够撕碎这世上的一切。

直到下一刻。

“叮。”

”

在感受到那细微的停顿响的一瞬间，被包裹在悟”这具漆黑巨大身躯之內的油女志黑，连思维都仿佛停顿了一瞬。

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之事。

横亘的刀刃平直抚在爪尖前方，以点对点挡住了即將穿透他胸口的巨爪。

更重要的是。

悟，並没有看”到这一幕。

“轰——！”

那如同凝滯般的时间，忽然流动而起，悟的躯体在这恐怖的速度所带来的惯性之下，轰然撞碎前方的大片建筑，带起一阵淅渐沥沥飞扬的碎石与尘土。

那与刀锋摩擦而过的爪尖，在一阵阵刺耳的摩擦鸣响中，迸发出大片大片金色的火花，却硬生生被这一刀掰弯了轨跡。

蓝染惣右介保持著竖刀而立的动作，安静的立在原地，那一身白色大褂在悟呼啸而过的暴风之中猎猎飘舞著，脚下却连一步都没有动弹。

“——？！”

看到这一幕的瞬间，远处的猿飞日斩当即瞪圆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望著这个年轻人，像是看到了大象被塞进了冰箱里。

同样看到这一幕的，还有远处飞快聚集而来的眾多木叶忍者，皆是为之失语。

他，刚才躲开了？

更加不可思议的，则是刚刚撞进大片建筑废墟之中的悟。

“这、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我没有看”到你的恐惧？！”

祂以沙哑尖锐的声音，难以置信的咆哮著。

不止如此。

在祂死后咆哮著的时候，忽然像是感受到了什么，驀的低头望向了自己的身躯”。

在那条粗壮修长的漆黑手臂上至上，留下了一条从爪尖开始，一直延伸到外臂末端的撕裂痕跡。

那是一条刀痕。

从开战到现在，他身上所出现的第一道伤口。

“我应该从一开始就说过了才对。”

蓝染右介的声音，一如开始时那般平静无波。

他缓缓收回刀锋，迈步走向面前的这头怪物。

明明双方之间的体格差距，如同猛虎与螻蚁般巨大，但单论气势，双方反倒像是被倒转了过来。

那个男人的身躯，在这头怪物面前如此渺小，却仿佛一头巡视著自己领地的猛兽，悠然漫步著，走向这头已经註定死亡的猎物。

“看看你这副畸形的身躯吧。”

“没有眼睛，没有耳朵，没有痛感，只有一张用来蛊惑人心的嘴巴。”

“你的一切感知，都来源於对外界情绪的反应。”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了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对么？”

“真是令人怜悯的模样。”

蓝染右介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只是如同陈述事实般，平静的说出了这一切。

直到这时，猿飞日斩与周围的一眾木叶忍者，才像是猛然察觉到了什么，愣愣的看向那副倒在废墟之中的巨大身体。

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

“正因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