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乙木法材(1/2)
煤油灯的灯芯,结了一层厚厚的灯花。
桌面上,两张图纸重叠在一起。
炭笔在陈九源的指尖转动,发出一阵阵细微的摩擦声。
图纸显示,几条极其隱蔽的主干渠,通过城寨外的排污口,与维多利亚港暗中相连。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排水系统。
这更像是一套精密的液压循环装置。
意味著城寨的地下水系,会受到海潮涨落的直接物理影响。
它在涨潮时,利用潮汐的推力,將维多利亚港的水灵气倒灌吸入;
退潮时,再利用虹吸效应,將城寨內积鬱了百年的阴煞、秽气、怨气一同炼化后排出!
这是一个活局!
它在进行著某种规律性的气体交换。
用现代医学的话来说,它在进行体外循环。
过去数年,布局者通过在关键节点製造命案(打下煞气之足);
改造暗渠(调整流速与压力);
打下深井(如一线天的古井作为核心蓄压池)....
一步步引导和修正了这个大阵的运转。
他们不是在破坏风水。
他们是在创造风水!
一切的一切。
都在昭示有幕后黑手在暗中饲养,这头恐怖的百足妖龙!
而一线天的龙王古井。
就是这头妖龙的心臟!
这个发现让他捏住炭笔的手,不自觉地绷紧!
咔嚓一声。
脆响在寂静的铺子里传开。
炭笔被他生生捏断。
炭粉染黑了指尖。
陈九源惊惶发现——
从这十三宗悬案牵引而出的真相,不是单一的煞气作祟......
也不是简单的风水杀局......
而是一个宏大且持续了数年的惊天阴谋!!
如果井龙王是整个煞局的核心,那么硬闯去破局无疑是送死!
他现在的实力,不足以去硬撼这个恐怖杀局。
况且体內那只牵机丝罗蛊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稍微动用过度的气机,就会让他心臟停摆。
可是,这样一个惊天风水连环局摆在眼前....
意味的性质,不言而喻。
对於陈九源而言,这无疑是一座功德宝山!
太令人垂涎了!
如果不做点什么去试著扣下功德,自己晚上睡觉都很难睡安稳!
思来想去,陈九源还是下了决心!
他准备用一种更安全的方式,去明確一下那井下之物的深浅和属性!
就像拆弹专家在剪线之前。
必须先用探针確认电路的走向....
他脑中念头飞转,五行生剋之理,逐一闪现——
井下之物以水为基,煞气阴寒,属水。
克水为土,填井之法治標不治本。
甚至可能因为压力过大导致煞气井喷;
生水为金,更是助紂为虐。
唯有木!
水生木。
木能泄水之气。
以柔木化解阴水,方为上策!
乙木…
可以…用乙木的生机去试探它的根脚!
而在玄学五行之中,榕树与柳树,皆属乙木。
其性柔韧,生命力最旺。
这两类树木,最擅泄与化。
柳枝轻柔。
適合投入暗渠水道中作探针。
它感知煞气在渠道脉络中的活性;
而榕树气根强韧。
则可直探古井,试探井中所谓龙王的本源!
主意一定,陈九源拉开门板。
清晨的阳光照在他布满血丝的眼中。
巷子里的湿气还没散去。
隔壁寿衣店的老刘,正把刚糊好的纸人搬出来晒太阳。
看见陈九源走出来,刚想打招呼....
却见陈九源低著头,快速朝著巷子外小跑而去。
此刻,陈九源心中盘算著——
如何能找到一个熟悉城寨三教九流....
....且能快速为他搞到大量乙木材料....的帮手!!
思索半天,脑海中不时浮现出,这段时间接触过的客户人脸.....
许久,猪油仔那张肥胖而油滑的脸....
.....最终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这胖子虽然贪財怕死。
但胜在路子野!
而且上次赌坊的事,让他欠了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
想清楚接下来要做的事,陈九源心中暂定些许。
看著头顶的太阳,才发觉肚子咕咕叫。
他匆匆找了个早点铺,对付了几口....
然后径直去了城西的发財赌坊。
清晨的赌坊正是歇业的时候。
但里面依旧乌烟瘴气。
几个通宵没睡的烂赌鬼蜷缩在墙角,伙计们正拿著扫帚清扫地上的瓜子壳和菸蒂。
猪油仔正坐在柜檯后面。
手里捧著一碗猪脚姜,吃得满嘴流油。
见陈九源亲自登门,他嚇得手一抖。
筷子上的猪脚掉回碗里,溅起几滴醋汁在脸上。
他顾不上擦,连忙从帐房里迎出。
猪油仔脸上的肥肉挤出討好的笑:
“陈大师!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这是哪阵风把您吹来了?
早知道我就派轿子去接您了!
有什么事,打发个伙计吩咐一声就成!”
“有件紧要事,要你帮忙。”
陈九源开门见山。
他直接走到那张还残留著油渍的赌桌旁坐下。
“您讲!只要我猪油仔办得到,绝不皱一下眉头!”
猪油仔拍著胸脯。
身上的肥肉跟著颤动,一副义薄云天的模样。
“我需要大量的榕树气根,还有新鲜的柳木枝条。”
陈九源说:“越多越好,天黑前送到我铺子。”
闻言,猪油仔脸上的肥肉一僵。
满眼疑惑。
他原本以为陈九源是来让他砍人或者收烂帐的,没想到却是要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脸上带著諂媚与一丝真实的忧虑:
“大师,我不是想探您底细,只是城寨最近不太平…鬼怪的事情挺多呀!
就连...连…我这赌坊的生意都跟著淡了三成!!
您要这些东西,是不是同这些事有关?”
他搓著手。
小心翼翼地观察著陈九源的脸色,继续道:
“而且……您要的这两样东西…
…可都邪性得很吶!
榕树招阴,柳枝通鬼。
民间都说前不栽桑,后不栽柳,院中不栽鬼拍手(杨树).....
这榕树更是聚阴的祖宗。
我手下的兄弟们虽然烂命一条,但最忌讳沾这些。
您一下要这么多,这…
…是不是得加点安家费、压惊钱?”
陈九源看了他一眼。
这胖子嗅觉倒是敏锐,既贪財又惜命。
“不错。”陈九源点头。
他没有隱瞒的打算,在聪明人面前说谎只会浪费时间。
“城寨地下,有人暗地里养了条不乾净的大鱼!
我打算今晚用这些东西当鱼饵,去钓它一下。
.....探探深浅!!!”
隨即他加重语气,盯住猪油仔的眼睛:
“这事很紧要!
你除了备好东西,还需要再交代手下最精明、水性最好的伙计.....
....从今晚子时开始,给我盯死城寨通往维多利亚港的那几个主要排水渠口。”
猪油仔更糊涂了:
“陈大师,你一会说需要榕树和柳树的气根和枝条....
一会又说要將它们投入屎渠....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