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做媒(1/2)
张庄坨西的王庄坨,大多数人家都姓王,少有几家別姓。有姓陈、姓蒋的就那么几家。
蒋怀远还有两个叔伯兄弟,世代居住在这个庄里。十年前,他的妻撒手人寰,扔下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大儿子二十岁,几年前成家,现在已有三个孩子。
二儿子十七岁,还有一个小女儿十二岁,名字蒋秀英。
隨著日寇在我中华侵略、搜刮日益加剧,人们日子越来越难过。
蒋爹爹带著这群年轻、年幼的孩子过日子,实在难熬。前些年他曾和人去过一趟东北,那里地广人稀。越往那边越山深林密。人跡罕至之地,或许能某个生路。他心里盘算著带上小儿子一起走,大儿拖家带口一起走不方便,等过上几年,安顿下来,再来接他们。
眼下只有小女儿一年小两年大的,自己一走不知几年能回来,不如给他找个人家寄养著,到了岁数成婚也是个办法。於是他就和一些人说了。
女孩蒋秀英是个身世颇苦的女孩子,她三岁丧母,虚三岁,或许还不满两周岁。她母亲闭眼停在床上,她浑然不知,还去抚母亲的手臂和母亲玩儿。
当人们把她母亲抬起向外走时,她说:“我妈睡觉呢,別把她抬走啊!”
有时二哥哥跑出去玩儿,她在后跟不上,边走边哭。到了人跟前,有人冷言、谩骂:“妨人的丫头”。还在浑然不知人事的时候,就陷入被人歧视的欺凌之中。
大哥二十岁,大嫂十九岁,已经结婚三年,生了三个孩子。
有一年冬天,天冷的特別早,大嫂还没来得及给孩子做上棉衣。冷的出不去门,大嫂连夜给孩子赶製,拉著她帮著捋旧棉絮,夜更了,她手拿著棉絮眯上眼瞌睡。“啪!”一个大巴掌扇在她额畔。她一激灵,继续给嫂子捋顺旧棉絮。那一年她还不到十岁。
事后,嫂子很后悔,不该失手打了这个可怜的小姑子。她才多大,是个孩子啊!
以后嫂子再没打、骂过她,待她也很好,但家里孩子密,又多,生活的担子非常重。
如今她已是嫂子的好帮手。没冷没热,粗糙的活计,十二岁的小姑娘皴裂的手背直到手腕往上。
哞头妈,因取活计在五个山圈经常走动,五个庄没人不认识她。她家住张庄坨西当街下坎,过了小西河就到王庄坨,非常近便。所以她常到王庄坨转转,看有没有活揽来做。
王庄坨几个人正在东墙根下晒太阳聊天,其中就有蒋怀远。见她从坡下上来,有人说:“这话跟这个人说正合適,哪家有多大孩子,啥情况问她准知道。”
蒋怀远,四十多岁大高个儿,鼓鼻樑,长巴脸,为人大气豪爽赤诚。別看他家境不富裕,但绝不看重钱財,办事相当痛快。
哞头妈也是一爽快人,接话茬道:“啥事问我呀?”
蒋怀远將自己的事说出:“是这样,我想天暖和暖和了闯东北,小女儿扔在家还记掛,想给她寻个人家再走,我也就放心了。”
“这事儿跟我说还真对了,我搁心上给你寻觅著,有合適的告诉你。”哞头妈张口就答应了。接著问了孩子的年纪。
她很快就想好了一个人。
下午,二奶奶正坐在炕梢纺线。
哞头妈一进门就高声问话:“妹子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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