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情报(1/2)
蒋秀英长起来了,大高个儿,极好的身材,高鼻樑,瓜子脸,不薄不厚的嘴唇,白皙的脸儿有几个浅浅的雀斑,乌黑浓密的头髮梳成一根大辫子盘成髻,一只银髮簪別在脑后。
一身破旧的衣服包裹著身躯,吃糠咽菜的生活,精神上的压抑,从她脸上找不出青春的光泽。扔下筢子就是扫帚的劳作,更看不到她安详的身影。
她拾来一大柵篓青柴晾在院里。未进屋就抄起门后的扁担去东井上挑水。青石的井台,青石的井架,她掛上桶,摇起轆轤放下去,几丈深的井,看下去都眼晕,她熟练的一摆井绳,打上来满满一桶水,再打上一桶挑起就走,挑满了水缸。
来到屋里:“妈!今黑介咱做啥饭哪?”
婆婆:“你把那豆舂了吧,今黑介做懒豆腐。”
秀英把瓦罐里仅有的一点豆子,放在簸箕里,拿上笤帚去胡同西北园子碾子上舂。到哪里见碾子上发白,她仔细的扫了两遍,把豆子倒上,一会儿就舂好了。
回到家把豆?儿倒入盆內加水,放簸箕安小磨,拉磨——拉到一半。
“你预备菜去吧,我拉。”婆婆说著来接。
她下炕,把去年秋冬季背乾的萝卜缨子洗净,焯了。点火,进屋来起磨,端起簸箕把生浆倒入锅內烧火。做好了,又来屋里,把一个旧方斗扣在炕上,拿下柜盖放在上面当饭桌,拿碗、筷子,又回到过道可把懒豆腐盛出端上来,一应全摆好,三口人开始吃饭。
婆婆坐她固有的炕里上位子,希望坐里挨著他妈。
炕沿边上下方便,是她固定的位子。倘或桌上缺一根筷子,她要下地取来,还会遭怨她做事不周。
浅子里几块白薯,拣一块好的送到婆婆手中,自己挑块带疤痢的,盛半碗稀汤,咬口白薯喝口懒豆腐汤。
她没有注意到婆婆噘著嘴手执著瓢把搅了一下盔子里的懒豆腐:“你这是咋做的,泻漓泻汤。”
秀英回答:“碾子上有人轧咸盐著,我扫了两遍呢!”
“还敢较正,妈说你不会听著。”希望说著一脚蹬过来。秀英手端著碗里面的懒豆腐汤泼出来,洒了一大腿。她脸红了,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她未敢动,泪水顺著喉咙和著屈枉咽到肚子里。
就这样吃完了饭,她还得若无其事的继续刷碗收拾屋里屋外,天黑下来,她还要为希望准备明早的饭,他还要起早出去卖瓦盆。
家中再没有其他粮食了,她把罐腿儿里的一点白薯面扫出来,装在二瓢里,明早贴几块饃饃给希望吃,他还得挑著一担瓦盆出去一天呢。
“妈,没吃的了。”秀英向婆婆报告著。
“哦!明儿卖瓦盆回来买点发糠吧。”婆婆对希望说。
希望嗯一声答应。
每年过完立夏庄稼播种以后,就没什么吃的了。正是这些原因,希望还未长成的身体不得不挑八股绳卖瓦盆,以换得发糠和著野菜,度过到粮食下来以前的日子。
秀英比希望起得更早,把瓢里那点面和了,贴几块饃饃,热了昨晚的懒豆腐。希望吃完,她把剩下的两块给婆婆留一块,那一块用平屉布包好给希望带上。
出去一天,希望也捨不得花钱买个吃的。
秀英喝点懒豆腐汤,就是早饭了。她出去拾柴、挖野菜,飢肠轆轆,若能在核桃树下拣个失落在地的核桃,真是天怜见啊!
希望从章石门装了一担瓦盆出来,规划路线是从大李佃往北,过留田庄,这是个大庄,他期望在这能多卖出去些,因为他看这里比庄坨那地片大、地多,可能这里要比我家那富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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