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消息(1/2)
大队,是一排建在庄南的新房子,东头第一间是大叔的会计室兼广播室,中间是下乡青年的食堂、男女生宿舍,往西是党支部、民兵连、库房等。
外西边,有两间厢房,大队让爹在这里养马。
爹抓时间,给青年宿舍搭炕,给大叔的会计室搭炉子,烟道、从大叔办公桌脚底下经过,爹说,脚底下不冷,身上就不冷。
一九七一年秋,一天的劳累,家里已经睡下了。
大哥从外面回来,刚进屋,就听外面有人叫:“张双兴!张双兴!”声音不大。
大哥来到外面,来人说:“走,去上大队开会。”
看著来人的严肃,大哥回屋告诉妈:“我去大队开会了。”
妈妈:“开啥会,这么急?”
大哥:“不知道,就说紧急会议。”说著走了。
睡觉的时辰召集开会,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一定非同一般。
反正也睡不著了,什么事呢?等著吧,开会的回来就知道了。
约一个多小时后,外面门响,大哥进来,閂门进屋。
。。。。。。
大哥从小就被爹看重,锻炼他担当家里的重任。十六岁就起三点钟的早,挑一担乾草到滦县集上去卖,换回两三块钱填补家用。
不到二十岁,已长成英俊青年,他五官端正,相貌堂堂,力气超过同龄伙伴。
夏天几天几夜的连雨天,东河发大水,淹了树林、庄稼。李庄坨、赵庄坨之间,千米之间连成一片,洪水咆哮著下来,有瓜果漂浮,有胆大的下到河边去捞。
洪流滚滚,有树木被洪水裹挟下来,突然有人跳下河去捞树,几番把树推向河边,因水流太急没有成功,连人带树一同衝下去,绕过南老坟,老坟西到王庄坨,几里地远,没能把树拖上来。他精疲力儘自己上来,这个人正是大哥,回到家被爹狠狠批评了一顿。
三姐十六岁,张敬堂家老大妈就上门来提亲,妈说不行,太小了。老大妈说:“咱两家好,你这些闺女我想保媒,出门了俩了,我也没保上,这三丫头高低我得保成了,嫌小咱俩先说下,你不能聘,等著明年我来保媒。”
果然刚到十七岁,她又来说媒,把三姐说给她在连峪上高中的侄子张跃先,吃了订婚的饺子,订了婚。
此时,庄坨公社成立了高中,地址在张庄坨,连峪山下的大片平地。
一九七二年,黑龙江大舅来信,一併寄来路费,叫妈去探亲。因自从他们搬走,妈未去过一次,兄妹也未见著面。妈也很想去看看,几十年时间一晃过去,分別时他们还少不更事,此时人生已过去大半。
爹也很支持,买了一块宝蓝色的咔嘰布,给妈妈做了一件新布衫。
带上大哥、小弟,拿著家乡的特產核桃、地瓜干。
一晃妈妈他们走了很长时间,厢房南一棵小杏树开花了,雨后被风吹落一地。我找了一根铁线,把地上的花朵扦起来,做成一个花环戴在前胸,来填补想念妈妈的空虚。
春天,爹鲜见的在厢房南种了两畦黄瓜,我每天放学,都扒园子门看看。终於,瓜秧爬上架,开花了,一个个手指般大的小瓜刺顶著花生长。三姐告诉我们:“不准上园子摘黄瓜吃。”
一株亭亭玉立的山竹子花开的正艷,我蹲在厢房前看著漂亮的山竹子花发呆。
一会儿又过正房屋过道往后当院去,再到大门口看看,转一圈也没啥意思,里里外外看不见妈妈,好冷清啊!
一天中午放学,立鲜、代男和我並排走著,代男在左、立鲜在右边。代男看见我左肩背著的书包里鼓鼓囊囊的是桌球拍,抽出来,拿在手比划著名:“你这球拍不好,把小握不住,还太沉。”
“嗯,我觉得也是,这是我大哥用锯给我拉地。”我回答著。的確,我这球拍大大的圆圆的,像个大苹果形状,把的確像蒂把一样小,不能横握,只能提著,又沉又咯手指。
说著代男从书包中掏出她的桌球拍:“看我这个,我爹给我做的。”说著横握在手,比比划划左挡又扣。我接过她的拿在手中掂掂:“你这是得握,但头小了点,不好接球!”
这时立鲜看也不看我们俩,故意埋著头往前走。我见她这样很反常,问到:“你咋走道哪?”她答:“你平时不就这么走吗?”
“我?有吗?”
她回答:“你就是这么走的,我在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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