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上学难(1/2)
曲回——曲化心的小女儿,她家同我家前后盖上的房子,由场院搬出,搬进了后街她们的新家。住前后院熟悉了,上学又是同班,每天早上,她都来找四姐我俩结伴上学。
我们出家门往东,顺地头道向北,上大道走到东头就到学校了。
同样走东边地头路的,还有家住东头的刘施横的二儿子刘菌粘,他大我几岁,个头在班级中算中下等。此人黑皮肤,缩腮帮子,尖下頜,鹰鉤鼻子小眼睛,一口黄褐色、稀疏的芝麻粒牙,嘴角下撇,小吊眼梢里含著淫邪坏笑。
他找来西街他三叔的儿子刘亚粘,他四叔(大队会计)的儿子刘即粘,柳队长的儿子柳振伍。几个人一同跟在我们后面骂,我们不予理会。
见我们不理他,更加放肆,指名道姓我们关里老坦。在老家过不下去了,来到锦海,住在公家房子里,破坏他们东头的风水。这就奇怪了,我家暂住的马號东厢房,距离他们东头三家——中间有荒片、稻田、空地、三条上下水渠,两条道路,相隔有五六百米距离之外。
风马牛不相及,他是怎么歪想到一起的?我茫然的回头望了他一眼。
见我回了一下头,那张卑鄙的脸更加得意忘形起来,加上肢体动作:“你们说,他们家人早晨起来,不都得上厕所?哗——地,朝著我家那边大小便?”
然后和几个小子一起“哈哈——”坏笑起来。
我朝旁边小声啐了一口:“卑鄙无耻,我们快点走吧。”
看见我们的反应,这个坏蛋竟拾起土块朝我们打来,所幸没有打中,我们不理他,朝著大道跑去。
回到家,我们诉说了上学路上的遭遇。爹说:“他毕竟是孩子,你们不搭理他,躲著他,他没意思,就不骂了。”
事情並不如爹说的一样。刘菌粘总幽灵一般跟在我们后面,寻找机会来詆毁我们及家人,对我们人格大肆诬衊。每当我们出门前,总是先看看道上有没有他,若有,我们寧可不走,等他走远了我们再走。
可是几天后,他察觉到我们躲著他,就埋伏在路边、草丛、树后、沟沟坎坎之下,等我们走近了冒出来,更加得意、肆意妄为施行攻击。
刘亚粘、刘即粘、柳振伍不似他那般歹毒,说些不轻不重的话捧著他,拣笑。
这使我们深受其害,出门后总是提心弔胆,看四周有没有盯我们的“特务”。
因为这么坏的人我们只在电影里见过,盯梢害人,防不胜防。不由得,刘菌粘这个人对我们的危害和特务二字吻合在一起。他还不够成年,只能算是个“小特务儿”。
我们也在想办法摆脱“小特务儿”的盯梢攻击。一次在大道上,我们看见柳振伍妈妈:“老婶子,你家振伍总在上学路上欺侮我们。”
“是啊?这小兔崽子,看他回家我怎么收拾他。外女儿你们放心吧,往后他不敢了。以后你们別管我叫老婶子,叫老姨,我就姐儿一个,你妈也姐儿一个,我们俩论姐妹儿了。”
“啊!”
果然从那以后,柳振伍再没参与小特务儿的恶行。他家东邻的刘亚粘、东邻的东邻刘即粘也有所收敛。
唯独这个小特务儿,我们鼓起勇气,几次想到他家告诉他妈,但到他家门口,都被他家养地两条大狗嚇了回来。
他家人,也让人发悚。他父,一个个子不高,吊眼梢子,阴沉脸,总是梗梗著脖子看人的大老头,人送外號“大老歪”,闻其號就知其人不善。她母亲大老太太,外號“黑太岁”,又黑又胖,长著一脸横丝肉,谁也没见她笑过。养一大群鸭子,因她家离地近,每年地头的几个格地,稻穗都被他家鸭子嚕光。往场院背时轻飘飘就剩稻草。他的两姐两妹,各个吊眼梢子,阴沉脸,自觉高高在上,瞧不起平常人。
有一次在干线上遇到了黑太岁,我们也没能开口,告诉她儿怎样伤害我们。
他二叔刘施亚是我们六队的正队长,整天脸绷著。大老歪是放水员说话好使唤,提起东头老刘家谁不畏惧三分,连会计柳振昌也给他们打溜须。
爹总教导我们“装聋作哑,他骂你们也没少啥。”
小特务儿开始只是在地头的道上这一段施虐,后来竟肆无忌惮到大道上。有一次放学,他又行下作之事,被柳淑连碰上:“臭不要脸,你欺侮女孩,人都不搭理你!”
上去几拳一脚,还没等第二脚踹出去,他就一溜烟儿跑了。
搬进新家的一个晚饭后,天还没全黑下来,我们在房前说话,我手扶著晾衣服铁线朝南县道看著。见刘施福朝这边走来,此人五十开外年纪,大个头,大骨架,瘦身板,长脸,一双大眼睛嘰里咕嚕,暴脾气,年轻时当过鬍子,爱打抱不平。
一进外屋地就开口:“新盖地房子就是不一样,立整!”说著进了屋。
寒暄几句后,看著爹:“我们东头二当家的,对你咋样啊?”
爹:“挺好的。”
刘:“真挺好?”
爹:“啊!”
刘:“拉倒吧,咱这都不错我才跟你说,你没见老曲家、王铁上簿,那二当家的都到场,你这他没来!”
爹:“他有事,不在家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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