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何谓青春(1/2)
改革开放开始了,农村兴起了联產承包责任制,打破了大锅饭,六队分开,外来户自动成为一队——七队。
由於七队劳动力多,地少,大队把边远的机开地“西大洼子”拨给七队种。
七队人心知肚明其中有“猫腻”,但不知底细,摸不著帐。没十足把握的情况下,谁愿意挑这个头,和会计、队长去纷爭?谁能出头要求查帐?“炒豆大伙吃,炸锅个人的。”老百姓都懂这个理。分开了,以后不受他们的气了,也就是了。
四姐,在柳河中学读了两年高中。来到考试,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通过考试到县城读高中,另一个是考“中专”,国家负担所有费用,两年后毕业分配工作。
四姐、刘书念、柳小夏等几个农村户学生因资费都选考了中专。
柳淑连、周亚文等乾脆什么都不考,直接回家务农。
“下放户”家庭的男生王尚选择考高中,不久到县城就读。
考中专的几位回家后,一直没有等到录取消息。
一段时间后,柳淑连、刘书念等先后对象结婚。
二哥向柳小夏求婚没有成功。二哥不灰心,继续对她好,他相信她们是有感情的。
新时代文艺春风,吹开了古老文明的中华大地。大量新颖多样的文艺作品,如雨后春笋。
新思想、新文化开阔了我们的视野,极大丰富了我们的文化生活。如涓涓溪流滋润著我们的心田,如叮咚的泉水敲打著我们的心扉,广袤的土地成了希望的田野。
詼谐幽默、別开生面的相声段子,欢笑中给我们启迪。
我们边搓绳边听收音机。广播剧、电影录音以听的形式,让我们了解生活中的真善美。
歌曲、电影插曲如春风吹拂,让我们激情荡漾。
大队隔几天放一场电影,我们很快被电影演员吸粉。
谢芳、张瑞芳、王晓棠、刘晓庆、陈冲、张瑜、张金玲、斯琴高娃、王心刚、郭凯敏等一大批电影明星,以及所扮演的角色,成为我们谈论的话题。能有她们的明星照片,或淘弄著海报成为时尚。
她们的情况也牵动著我们的心。我们非常喜爱《小花》里的扮演者陈冲:红红的脸蛋,漂亮的大眼睛,那种健康的美。和我们一样的年龄,简直就是理想中的我们。我们八十年代新一辈女青年的代表,我们美好形象的代言人。期待她有更多更好的作品展现在我们面前。
对她寄予无限的期望……
大地上的我们,肩扛者装满稻烂的袋子,在田间拋撒。脚踩著犁鏵翻过来的块块田土,一边拋撒,一边往前走。
忽然有人说了一句:“陈衝去美国了。”
不信的我们:“別瞎说,好好的大电影明星,去什么美国?”
“真的,不信你们瞅著——慢慢你们就信了。”
这样的消息,震惊了单纯的田间女孩。
略带沉重的心情化作我们所会用来表达的语言:“她怎能去美国呢?”就好像她出国,我们受了很大的损失与打击。
春天抢育苗床,包工活,每人二十床,抢完记半天工。
我们一般大的,曲回、张春红、江红、刘凤明和我,比赛著卯足了劲儿干,用一气时间把半天的活干完,然后到避风的地方休息聊天。
曲回:“我爸这次回北票,过去他们那批下放的,有的恢復了工作,有的子女顶岗。我爸的国民党身份在当时是没办法的事儿。我大姐人就在我家下农村前结婚,落在城里了。现在城里青年不用下乡了,有的分配工作,还有的当兵,我大姐家大外甥女就当了女兵,我就成了翻土坷的。”
我说:“过去,谁家没有经歷呢?我爹,若不是奶奶拦著,我们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张春红:“我爸以前是做皮鞋的,手艺可好了。”
江红:“那你们的都还不如我爸,不管过去做过什么,现在在大连当工人,劳改就业也是工人。
昨晚电影你们看见没,看人家那手多白净、漂亮……”
刘凤明:“那谁没看见。咱们若是有个理想的工作,也会有那么白净的手。
如果干什么可以选,我就当歌唱家。”
我说:“如果能选的话,我就当作家。”
江红:“你们看『阿兰』,国军女服的打扮,扭动的小腰,迷人的……”
还没说完,春红打趣她:“那你就当女特务,正好你长得漂亮,照阿兰不逊色。”说著自己“嘿儿嘿儿”笑起来。
我们都笑。
江红起来追打她:“好你个『小凤仙』”。
张春红嗓音条件极好,唱歌很有天赋,唱啥像啥。刚演完电影《知音》,里面的插曲她就会唱了,人们都为她的歌声倾倒。小队开会前,总有人提议:“春红唱首歌,给大伙听听。”
大家齐鼓掌:“唱一个!唱一个!”
“山青青,水碧碧,高山流水情依依……”
歌声清脆婉转,令人陶醉。
我们几个站起来,朝四方看看。
一部分人还没有干完,离收工还有一会儿。
曲回:“到大刘家学校喝水,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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