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梦(1/2)
一路上表姐夫和志强聊的特別开心,轻轻鬆鬆,天黑之前我们在石门火车站下了车。
到他家已是掌灯时分,二表姐对我们的到来既意外又高兴,问这问那,我们有说不完的话题。
她家三个孩子,大女儿比我大一岁,几年前结婚去了邯郸。儿子也已结婚另过住在別院,小女儿在外读书。
当晚我们聊到十二点钟后才睡。
第二天早饭后,我们要去刘庄坨二姐家,说什么表姐夫、表姐都不让走:“这么远到我家来,住一宿就走不行,庄里有宰猪的,一会儿我买髈蹄去。”姐夫说著拿起装网的袋子“咱到庄西大坑下网掛鱼去”。
来到庄西山脚下,大坑真不小,他们两人用绳子拽著把网下上。
等一会儿不见动静。时值四月天,山下有些微热,我对志强说:“咱到山上看看去?”
二表姐夫立刻接言:“对对!你们到山顶上看看风景,这儿我守著。”
我俩转身朝山上走,苹果园的果树叶浓绿肥厚、已见小果,很是喜人。山本就不高,我俩放飞心情奔向山顶。
站在山顶四面眺望,顿觉新奇。志强是在平原长大,从未有过登高望远的感觉,今日一见心旷神怡。
我向北眺望,五个山圈赫然入目。我们的脚下是东南端,北面山还有星星点点的树开著红花,显得鲜有。
我对志强说:“这就是五个山圈,一片片的房子是五个庄坨,是我的故乡。山下那蓝汪汪的就是李庄坨水库,这座山下后背沟深林密的地方叫香林寺,我隨学校去那劳动过,东山松林我们学校也去那里捉过松毛虫。”
山顶微风拂面,凉爽愜意。志强:“看不够的故乡山,望不够的家乡庄。”
他说这歌词意味的两句话还很恰当。
志强:“看一会儿我们就下去吧,別让表姐夫等著急了。”
我俩下山。问表姐夫:“上鱼了吗?”
表姐夫:“没见动静,起网咱回去,快晌午了。”
说著两人把网拉上来,表姐夫很不甘心:“咋没上呢?是这网不好使?上次我们庄xx来,打上来好几条大鱼,不行明天还来,高低把鱼打上来。”
一边走,表姐夫一边说:“现在关里都好了,家家都好过,种啥自由,做工自由。这果园子哪家都不少出钱。”
回来一进庄里,他把网交给志强:“拿著,我去宰猪地家看看去。”
“別介!不用。”我们说著,他已快步头里走了。
我们顺路往回走,路口,见他正拎著一大块排骨等我们:“我想买髈蹄,卖没了,买了块排骨回家烀去。”
“让你花钱,不好意思。”我说著。
狄占东:“你们不来不也得吃吗?”
下了道一进后门,表姐夫喊到:“老娘子!去把你儿子一家叫来!”二表姐答应著出来:“这个老爷子,你咋没把半拉猪扛来?就光买块排骨?”
表姐夫:“要不咋说让你去把民头一家子叫来呢!”
二表姐穿上外衣往外走。
不大工夫,民头跟二表姐回来了,民头变化不大,还是大大的脑亮菱角嘴,就是比小时候长大了,一眼便能认出来。
午饭后和我们呆了一下午。
晚上又剩二表姐夫妇和志强我们俩。提起往事,表姐夫幽忧地:“我老妗子啊,一辈子没得著啥好。早早走了,扔下你们几个小的可怜见的……”
停顿了一会儿,又说到:“我老妗子呀,是童儿媳妇……”
我的心悠地盪起波澜,刀扎般地难受,“童养媳”一词,我以前在老家上学时,听控诉万恶的旧社会,封建势力肆虐女童的故事里听过这词,是被虐待者的代名词。如今有人用这词冠在我妈头上,真是令我难以接受,如芒在背。
我以前只知道妈妈在家中受气,没地位。原来这里有著歷史渊源。心中一股莫名的悲愤又无可奈何。
好在我们这一代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
此事压在我心上,我心极其沉重,沉默不语。
第三天,我们辞別表姐夫、表姐,要去看刘庄坨我二姐,再到钓鱼台大姐家。他们还依依不捨:“別从那就回去,走时再到这儿来!”
走出去多远,二表姐还喊著。
“回去吧,姐夫,別送了。”
“我送送你们,怕你们找不对道。”
“没事的,上次我们上山,早把道看好了,放心吧!”直到把我们送出庄外,二表姐夫才回去。
我们在二姐家住两宿,二姐夫和志强初次见面,相见恨晚,挽留不住,把我们送至钓鱼台大姐家。
钓鱼台村属於山区,都是山坡地,生產全凭人挑肩扛。特別需要男劳动力,她们家为要儿子、生了六个闺女,被“计划生育”拦住没往下生。
儘管大姐身体不好,也须得去看山下田。我们到来,恰好同她去“沙龟峪“沟上坡看杏,拔穀子地里的草。
走在崎嶇的路上,她已经气喘嘘嘘。
来到她家地里,大姐坐在一棵杏树下喘息一会儿:“指著一嘟嚕泛黄的杏子说:“这个叫捷杏,捷杏芒种黄尖。”
说著摘下一个:“这杏下来最早,就是太酸,你尝尝。”
我接在手,放在鼻子底下闻著。
我跟大姐说:“今儿是我生日,我们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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