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生离死別，亲人离去（2/2）

消息传至各地，李驍的子孙后代再次尽数赶来，足足三百多人齐聚苏州府，一时间苏州府的皇室宅院人声鼎沸，却又透著几分肃穆。

其中既有李驍的儿子、孙子，亦有重孙、玄孙，五世同堂齐聚，尽显大明皇室的繁衍兴盛。

此时，李江华已然遵循父亲当年的教诲，在执掌大明数十年、政绩卓著后，主动退位，將皇位传予其子李慕山。

李慕山登基后改元元嘉，成为大明第三位皇帝，此刻亦亲率皇室宗亲赶来，隨李驍一同为李肃夫妇送葬，尽显皇室礼仪与亲情孝道。

岁月流转，又是十数载光阴悄然逝去，转眼便到了元嘉二十七年秋。

苏州府的皇室宅院之中，桂香满溢却难掩几分萧瑟，129岁的钟灵静静躺在李驍怀中，周身盖著一层柔软的锦被，早已没了当年在大理遇见时的俏皮灵动。

此刻的她，面色蜡黄憔悴，往日乌黑柔顺的髮丝变得苍白而枯槁，贴在鬢边，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微弱，每一次起伏都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唯有一双眼眸，望向李驍的那一刻，依旧藏著化不开的柔情。

李驍依旧是盛年模样，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只是眼底沉淀著岁月的沧桑与难掩的疼惜。

他轻轻环抱著钟灵，动作轻柔得仿佛呵护易碎的珍宝，指尖摩挲著她枯瘦的手掌，周身的气息温柔得不像话，全然没了当年征战天下的凛冽、修真渡劫的坚毅，只剩满心的珍视与不舍。

钟灵望著李驍的面容，嘴角艰难地牵起一抹欣慰的弧度，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字字清晰，带著毕生的眷恋：“驍哥哥，这一辈子能嫁给你，真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確的决定，如果...如果还有下辈子，我还希望能......给你...生儿育女...好吗？”

话音落下，她的气息又弱了几分，眼眸中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下去，却依旧死死望著李驍，等候著他的回应。

李驍双目泛红，滚烫的泪水终究没能忍住，顺著脸颊滑落，滴在钟灵枯槁的髮丝上，他紧紧攥著钟灵的手，掌心的温度极力想为她留住最后一丝暖意，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好...如果有来生，我还要娶你为妻，咱们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听到这句承诺，钟灵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安心的笑容，那笑容褪去了所有憔悴，带著几分当年的娇俏余韵，也藏著她对自己这一生的满足，缓缓闭上双眼。

她紧握李驍的手渐渐鬆开，眼角还凝著一滴未乾的泪珠，却带著无尽的释然。

李驍紧紧抱著她渐渐冰冷的身躯，泪水无声滑落，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凝滯。

窗外桂花隨风微颤，却再没有了往日的馨香，只剩下天人永隔的痛楚与岁月无情的沧桑。

也许是天意吧，钟灵走后的第二年，梅兰竹菊这四胞胎姐妹也相继在李驍怀中永远地闭上了双眼，享年一百三十岁。

四姐妹自幼相伴，心意相通，就连离世也未曾相隔太远，先后离开的时间没超过半个月。

春兰温婉、夏竹灵动、秋菊清绝、冬梅坚韧，四姐妹一生相伴在李驍左右，不离不弃，见证了他从征战天下到修真渡劫，从逍遥派掌门到开创了一个太平盛世的所有岁月，这份情谊早已融入骨血。

她们离世时，神色安详，眉眼间未有半分遗憾，想来是此生得偿所愿，能伴君一生，便已圆满。

四姐妹走后，李驍的面容明显变得更加沧桑，眼角也悄然爬上几丝细纹，往日里澄澈锐利的眼眸，也被化不开的孤寂填满。

他虽有著金丹期的实力，有八百载的寿元，但內心的孤独和沧桑是无法被那颗金丹治癒的，身边至亲挚爱接连离去，这份蚀骨的空落，终究也只能自己默默承受。

岁月未停，別离再续，就在元嘉三十年的春天，王语嫣也终於走到了生命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