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是俺婆娘(2/2)
香莲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来了!那个老虔婆果然带著人来了!
“操!”秦如山低骂一声,鬆开怀里的香莲,转身就要往外冲,手里的板斧攥得咯吱作响,“这老不死的,还真敢来!老子今晚就把这帮杂碎全劈了!”
“別动!”香莲却猛地拉住了他的胳膊。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死死拽住他。
“如山,你不能出去。”
香莲的语速极快,“陈大贵跑了,现在棚里就咱们俩。要是这时候被他们堵在里面,那是黄泥掉进裤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你为了救俺没错,可在那帮嚼舌根的人眼里,这就是通姦!”
“怕个球!俺秦如山行得正坐得端!”秦如山梗著脖子,额角的青筋直跳。
“俺不怕名声坏,可俺怕这婚离不掉!”
香莲盯著他的眼睛,“要是被扣上搞破鞋的帽子,赵刚就能名正言顺地休了俺,他还会倒打一耙。到时候,俺就真的只能任由他们搓圆捏扁了。”
秦如山身子一僵。
他是个粗人,只知道谁欺负了自个儿女人就干谁,可他也明白,这世道杀人诛心,那张唾沫星子织成的网,有时候比刀子还利。
“那咋整?让俺把你一个人扔这儿?”秦如山咬著后槽牙,眼底满是不甘。
“你走。从后面苞米地走,绕一圈。”
香莲推了他一把,手心全是冷汗,却依然坚定,“把你的斧头带上,別留痕跡。今晚这齣戏,既然那老虔婆搭了台子,俺就得好好唱给她看!”
秦如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借著昏暗的煤油灯光,他看见那个曾经唯唯诺诺的小嫂子,此刻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从泥泞里开出的一朵带刺的野玫瑰。
“成。”
秦如山当机立断,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俺就在暗处盯著。要是那个老虔婆敢动你一根指头,老子不管什么名声不名声,一定剁了她的爪子!”
说完,他抓起那件还带著体温的军绿背心,原本想给香莲披上,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来——那是男人的衣裳,留在这里就是把柄。
他狠狠心,转身钻进了后面那片漆黑的青纱帐里,转瞬就没了踪影。
瓜棚里只剩下香莲一个人。
风呼呼地灌进来,吹得煤油灯忽明忽暗。香莲没閒著,她迅速捡起地上那把生锈的柴刀,又狠狠心,將自己本就被扯坏的领口撕得更大了些,露出大片雪白却带著抓痕的肌肤,头髮也抓得更乱。
做完这一切,她握著柴刀,缩到了瓜棚最里面的角落里,那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刚刚遭遇了暴行、惊魂未定的受害者。
脚步声到了跟前。
“大傢伙快点啊!別让那对不要脸的跑了!”赵大娘的声音已经在棚子外头炸响了。
“赵大娘,您慢点,小心脚下。”
另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跟著响起,透著幸灾乐祸的语调,“这要是真撞见了什么不乾不净的,也不怕长针眼。”
是刘春花。
刘春花今天特意穿了件的確良的新衬衫,手里拿著把大號的手电筒,走在赵大娘旁边,那神情比赵大娘还急切。
她心里那个美啊,只要今晚坐实了李香莲是个破鞋,秦如山那个瞎了眼的男人肯定就会嫌弃她。
到时候,自己再稍微送点温暖,秦大哥还不乖乖到自己碗里来?
“就在这!俺刚听见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