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空手套白狼(1/2)
牛桂花被那一句话噎得直翻白眼,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的。
“那哪能叫接盘呢!那是缘分!”
她硬著头皮,那张老脸笑得跟朵风乾的菊花似的,“再说了,俺家香莲心里头只有你,这十里八乡谁不知道?”
“打住。”
秦如山把斧头隨手往木墩子上一扔,咣当一声响,震得牛桂花脚底板发麻。
他歪著头,一只脚踩在木墩子上,那副二流子的德行演得入木三分。
“牛婶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那是嫁闺女吗?你那是卖猪肉呢。之前你要三百块彩礼,少一分都要拿刀抹脖子。现在要把人塞给我?行啊,那我也把话说明白了。”
秦如山往前逼了一步。
他个子高,阴影直接把牛桂花给罩住了,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压迫感,逼得牛桂花连连后退。
“我秦如山是稀罕过香莲,那是以前。现在嘛……”
他嗤了一声,那是赤裸裸的瞧不上,“也就是图个乐呵。这男人嘛,送上门的肉谁不吃?以前我想著偷偷摸摸跟她在苞米地里钻两回也就知足了。你要是非要把她嫁进门,那可是两码事。”
牛桂花听得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
这还是那个为了香莲敢跟全村人拼命的秦如山吗?
这简直就是个提起裤子不认人的陈世美啊!
“你……你啥意思?”
“啥意思?”
秦如山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菸捲,也没点火,就那么叼在嘴里。
“娶媳妇那是过日子的,得花钱养著。我要是娶了她,还得给她那个好赌的弟弟填窟窿,还得受你这个丈母娘的盘剥。我要是想睡女人,去城里花个两块钱什么样的没有?非得花三百块买个离过婚的『二锅头』回家供著?我有病啊?”
这话说的,那是真难听,简直就是往人心窝子上捅刀子。
躲在屋后头偷听的二狗死死捂著嘴,差点没笑岔气。
如山哥这演技,不去县文工团真是屈才了。
这番话要是让嫂子听见,非得把他耳朵拧下来不可。
但对付牛桂花这种贪得无厌的老虔婆,就得这么治——把自己贬成流氓,把对方的货贬成烂白菜。
牛桂花果然急了。
这可是关乎她炕洞里那铁盒子的大事啊!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香莲那是好闺女!再说……再说三百块那是以前!现在……”
她咬了咬牙,脑子里全是老道士那句阴森森的“三日之內必有大祸”。
“现在给你打个折!二百五!二百五总行了吧?”
“哈!”秦如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口把嘴里的菸捲吐在地上,“二百五?婶子,你是不是看我像个二百五?我现在兜里比脸都乾净,退伍费早就造没了。別说二百五,二十五我都嫌贵!”
他转身就要进屋,那是半点留恋都没有。
眼看秦如山要走人了,牛桂花急忙出声:“行了,別在这磨嘰了。你要是想卖闺女,去找別家。要是想让我白玩两天,那咱们还能商量商量。”
“別走!別走啊!”
牛桂花一把死死拽住秦如山的衣角,她是真急眼了。
这十里八乡除了秦如山,哪还有这种煞气冲天的主儿?
要是今儿个定不下来,晚上那红砖底下的铁盒子万一真让那帮“鬼子魂”给搬走了咋整?
钱没了可以再赚,那老底要是没了,她牛桂花下半辈子就得喝西北风!
恐惧战胜了贪婪。
牛桂花心一横,牙一咬,那表情跟割了二斤肉似的。
“不要钱!一分钱不要!”
这一嗓子嚎出来,连树上的乌鸦都嚇得扑稜稜飞走了两只。
秦如山脚步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眉毛挑得老高:“婶子,我没听错吧?你是说……白送?”
“白送!倒贴!”
牛桂花这会儿心都在滴血,可嘴上还得硬撑著,“俺也是看你这孩子命苦,又是战斗英雄,想跟你结个善缘。只要你今儿个答应把香莲娶过门,明天……不对,今晚就圆房!这人就是你的了!俺老李家分文不取!”
秦如山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强压下心头快要炸开的狂喜,脸上依旧是一副勉为其难的样。
“白送啊……这倒是还能考虑考虑。不过,这没名没分的,传出去不好听,人家还以为我秦如山趁火打劫呢。”
“啥名分不名分的!只要你进了俺家门,那就是正经女婿!”
牛桂花急得直跺脚,那眼神恨不得现在就把秦如山打包带走,“俺这就回去准备,今晚就在俺家摆酒!你也別讲究啥排场了,人去了就行!”
“慢著。”秦如山突然开口。
牛桂花刚要往外冲的身子猛地僵住,一脸惊恐地回头:“咋?你又要变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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