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你们的心思,我早就看透了(1/2)
夜色如墨定国公府的书房內烛火摇曳。
石亨和徐有贞那两道狼狈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夜色中,但空气里似乎还残留著他们身上那股因为极度恐惧而散发出的冷汗味。
于谦依旧站在原地他的眉头紧锁像是个解不开的死结。他看著重新端起茶杯、一脸云淡风轻的老师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隨著那两人的离去而消散反而越积越厚。
终於,他还是忍不住了。
“老师。”
于谦上前一步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甚至还有些许不解的责备“学生实在不懂。那徐有贞乃是反覆小人当年土木堡之变前夕,便是他妖言惑眾力主南迁;那石亨更是一介武夫贪婪成性眼中只有私利毫无家国。”
“如今连天幕都预警了这两人八年后会发动『夺门之变』是乱臣贼子是祸乱朝纲的根源!”
于谦深吸一口气手按在腰带上,声音鏗鏘有力:“既然已经知晓未来为何不趁现在他们羽翼未丰直接杀之以绝后患?留著这两条毒蛇在身边无异於养虎为患啊!”
思汗轻轻吹了吹茶沫並没有急著回答。
他透过裊裊升起的水雾看著眼前这位刚正不阿的学生。于谦是把好刀至刚至阳,寧折不弯,但也正因为太刚,所以不懂得这世间阴暗角落里的弯弯绕绕。
“廷益啊。”
思汗放下茶杯指关节在紫檀木的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觉得杀人难吗?”
“不难。”于谦回答得乾脆“只要老师一声令下锦衣卫今晚就能让他们从这就世上消失。”
“是啊杀人是最简单的事。”
思汗嘆了口气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那双苍老的眼中闪烁著一种看透世情的幽光,“可杀完了呢?石亨死了还会有张亨、李亨;徐有贞死了还会有王有贞、赵有贞。这朝堂之上,只要还有权力的诱惑这种投机钻营、心怀叵测的小人,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你永远是杀不完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凛冽的寒风夹杂著雪沫子灌进来吹得屋內的烛火一阵乱颤却吹不散老人身上那股如山岳般沉稳的气势。
“更何况现在的他们,还不敢反也不能反。”
思汗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天幕的这次『剧透』对我们来说是预警对他们来说却是比死还要难受的『诅咒』。”
于谦一愣:“诅咒?”
“你想想看。”思汗踱步到地图前手指轻轻划过京城的轮廓“全天下的人都看见了,八年后他们要造反。从今天开始,这京城里上到王公贵族,下到贩夫走卒都会用防贼一样的眼神盯著他们。他们的一举一动哪怕是放个屁都会被人解读成『谋逆』的前兆。”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有退路吗?”
思汗的声音陡然低沉下来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意。
“他们没有了。他们现在就是过街老鼠,除了死死抱住我这条大腿,除了拼命地向我表忠心他们別无选择。因为一旦失去了我的庇护不用我动手光是那些想要踩著他们尸体上位的文官就能用唾沫星子把他们淹死。”
于谦浑身一震恍然大悟。
是啊!
天幕的曝光等於直接剥夺了石亨和徐有贞所有的政治资本。他们现在就是两只被拔了牙、剪了爪子的野兽虽然看著凶恶,但实际上脆弱不堪。
只要思汗公还在一天,他们就只能是思汗公手里最听话的狗甚至为了洗刷嫌疑他们咬起思汗公的政敌来会比任何人都凶狠。
“这就是帝王术,也是驭人术。”
思汗看著于谦,语重心长地说道“水至清则无鱼。一个朝堂想要运转,既需要你这样的海瑞、岳飞来撑起脊樑也需要石亨、徐有贞这样的恶人去干脏活。”
“有些事你做不了我也不方便做但他们做起来,却得心应手。”
“比如……”思汗的目光投向了皇宫的方向那是南宫的所在“即將回来的那位太上皇总得有人去噁心噁心他盯著他让他没法安生对吧?”
于谦默然。
他虽然情感上依旧难以接受与小人为伍但理智告诉他老师是对的。
这种將人心算计到骨子里的手段这种將未来的威胁转化为手中利刃的布局確实远非他所能及。
“而且……”
思汗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种绝对的自信,一种凌驾於眾生之上的傲然。
“你真以为我不杀他们是因为我惜才?”
“错。”
“我不杀他们是因为在我眼里他们根本就算不上威胁。”
老人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掌在虚空中狠狠一握。
“他们的那些小心思那些所谓的阴谋诡计早在一百多年前我就已经看透了看腻了。”
“在绝对的实力和掌控力面前,任何阴谋,都不过是小丑的滑稽表演罢了。”
“我留著他们就是要让他们看著看著我如何把这个大明,带向一个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的盛世。我要让他们在恐惧和敬畏中,活生生地把自己那点可怜的野心给憋死在肚子里!”
……
与此同时京城武清侯府。
刚刚从定国公府落荒而逃的石亨正瘫坐在自家的太师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身上的冷汗还没干被风一吹透心地凉。
“侯爷您这是怎么了?”
管家看著自家主子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热茶“是不是思汗公他……”
“啪!”
石亨猛地一挥手打翻了茶杯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
“闭嘴!別提那个名字!”
石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炸毛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他到现在脑子里还迴荡著思汗那句“老夫的刀最近杀人不够多”。那不是威胁那是陈述是一个杀神在陈述一个事实。
更可怕的是天幕的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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