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计中计妖魔得手 人害人骨肉相残(1/2)
苏元深吸一口气,將心头那股翻涌的躁鬱硬生生压了下去。
千算万算,没算到还是著了道。
这水神甫一现身,他与金吒便提起十二万分警惕,什么自报家门、互通名號,压根都没有。
上来便是狮子搏兔,大伙併肩子一起上,没有半分留手。
可是那水神,硬是靠装傻充愣,演了一齣好戏。
捧著金印,又是河长办又是雷部又是兵部,一顿联繫,被人当皮球一般踢来踢去,受尽冷眼。
生生把一个天庭正印敕封的水神演成了个四处碰壁的可怜虫,一个体制內的倒霉蛋。
末了还给自己自己和金吒人前显圣的机会,在那一句“苏司长”,一句“大太子”的恭维声里,更衬的这水神唯唯诺诺,窝窝囊囊。
这种人苏元在天庭见过无数,渐渐地也放鬆了警惕之心。
他回想起方才那一幕,自己和金吒还傻傻地凑到光柱旁边跟天庭眾人敘旧,天蓬和灵感大王蹲在桅杆下閒聊,满船人都在等著看这水神磕头认栽。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是在车迟国憋屈了十年之后,难得一次亮出身份、以势压人的痛快。
现在想来,那水神哪里是在求援?
分明是在验货。
他的目標从来都很明確,就是抓大劫的核心之人。
而兵部那孙伏一张嘴便是“太子您是西行取经的核心”,直接替这水神坐实了金吒的身份。
金吒就是他要找的劫运之人。
然后,猎人一口便叼走了猎物。
苏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虽然哥俩被人摆了一道,好在他超常发挥,手上却没慢。
那水神动手的瞬间,他连想都没想,便將头顶那尊七层玲瓏宝塔摘下来反手塞进了金吒怀里。
此刻闭上眼细细感应,那宝塔与他的联繫虽然微弱,却仍旧未断。
宝塔还在,金吒便还活著。
他望向江面,瞳孔微微一缩。
水神消失之处,滔滔江水上,缓缓浮起两样东西。
一样是残破的金印,印纽断裂,黯淡无光。
另一样则是一尊硕大无朋的龟甲,足有千丈方圆,通体灰白,背后遍布斑驳交错的剑痕,纵横交错,深可见骨,几乎將那龟壳斩成碎片,只有几缕筋膜还勉强连著,正是自己方才剑气所斩。
正是原著中通天河的老白黿!
斑鱖精纵身一跃,从水底窜上船头,急声道:
“大圣!这甲壳正是通天河上一任正印水神的本相!”
“那是一位修行万年的老黿,跟脚极深,体型也大,盘踞通天河不知多少万年了。”
“只是他根骨太厚,修行太难,一身修为虽深,却始终脱不去那副龟壳、化不出人形。”
“几百年前他忽然心有所感,说是在河底觅得了一处上古遗蹟,要闭关参悟,便將水府事务暂且搁下,独自潜入河底深处闭关去了。此后便再无音讯。我们都以为他闭关失败,已然坐化了。”
“后来……后来我家大王从南海来此,占了这水府,招兵买马,开府建衙。”
灵感大王猛地转过头,疑惑道:
“你怎么早不跟我说这些?”
斑鱖精没作声,只是低著头。
苏元却明白,这种事,你不问,人家自然不会说。
那老黿是正印水神,金印便是天庭权柄。
灵感大王占了水府,本就是名不正言不顺,若再告诉他“这河里还有一方金印下落不明”,万一他起了心思非要去找,找到了,你是交还是不交?
交了,便是妄夺正统;不交,便是私藏印綬,两个都是死罪。
斑鱖精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会平白无故给自己找麻烦。
苏元抬手,遥遥一摄,那尊龟壳破水而出,收敛成磨盘大小,砸在船上。
他伸手在壳缘上轻轻抚过,壳內空空荡荡,连一丝血肉都不曾剩下,只有那丝丝缕缕的灰气还在壳壁內侧缠绕盘旋,触之则散,散而復聚,诡异莫名。
想来是这白黿闭关之时便已遭了毒手,那东西入主了他的肉身,披著他的龟壳,持著他的金印,在这通天河里当了不知多少年的水神。
听这“水神”的话风,他寻这应劫之人已非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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