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汴梁城,风雨欲来(1/2)
车厢內,邵鹰脸色酡红,慌忙用破碎的衣衫遮住。
只觉得耳根都滚烫起来:“我……我不是男儿郎,我是女娇娥,秦公子,你定是眼花瞧错了。”
慌张赶来的邵环帮衬著打掩护:“秦公子,我家小姐尚未出阁,虽说有活命之恩,可男女授受不亲,是否有失礼数?”
看著主僕二人慾盖弥彰的舞台戏,秦渔默不作声,只是俯身將食案上散乱的书籍捡起,瞧了一眼发觉是“四书五经章句註解”,“太史公书”,“盐铁策问”。
顿时明白,邵鹰隨著商队一路舟车劳顿,只怕也是来参加今年春闈。
將那本未曾看过的盐铁策问塞到储物袋里,秦渔掐起法诀,乘乌云兜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暮色中。
这让匆匆赶来,刚准备大献殷勤的邵武扑了个空。
只能望著空中那道遁光喃喃自语:“未曾想,秦公子乃真仙人也……”
邵环儿则略显瘪屈的撅了一下嘴:“慌忙跑什么,我跟小姐又不是什么吃人妖精。”
被识破真身的邵鹰显得异常窘迫,佯装镇定裹上宽大袖袍,沉声吩咐道。
“邵先生,离京师还有三日脚程,既然財务未损,先就近找城镇歇息吧,那些鏢师照用不误。”
邵武忙不迭的点头应答,虽说方才雷振东扮做缩头鵪鶉,可民不与官斗,他们行走江湖的鏢师面对穷凶极恶的官军骑卒,又有何出路呢。
因此,自是找来雷振东等人一顿安抚。
孰料,脸上臥个刀疤看起来凶神恶煞的雷振东,此刻却撂摊子不干了。
將腰刀入鞘,马槊捆好,雷振东从褡褳里掏出一把黄豆塞到马嘴里咀嚼,一脸肃然的拱手告辞。
“邵老头,某今遭有缘窥见仙踪,再不为红尘碎银蹉跎,护鏢一事恕我失约,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它日有缘再会!”
话讫,也不顾同鏢兄弟挽留翻身上马,猛的踢了一下马刺,循著遁光追寻而去。
车厢里,邵环儿有些无奈的抱怨道:“小姐,这些鏢师真是指不住,居然扔下咱们就跑,就凭他们这些被嚇得腿软的胆小鬼,还想跟秦公子学仙法,真是痴人说梦。”
邵鹰瞪了一眼这个话嘮丫鬟,將散乱的书籍一一拾起,颇为淡然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凡事讲究个缘字,未见结果,谁能盖棺定论?”
说到这,他目光也显出一丝茫然,今番一別,能否再有际会……
秦渔却是不知身后事,运转真气,乘著乌云兜一口气遁到汴梁城周遭集镇,这才找个驛馆停歇。
有宋濂弄来的赶考路引,以及苏东坡亲笔介绍信,那嗇夫倒是没有刁难,只是交代规范用火,这才退去。
將灯焾挑亮,秦渔若有所思的把“盐铁策问”盘读了一遍,发现跟记忆中的盐铁论还是有些出入的。
书中涉及的不仅有盐铁官营的概念,甚至还有官督商办,以及对米麵粮油等硬通货的管控。
甚至邵鹰还用硃笔在文末作出了批准:“豪门士族奢靡成风,可区於庶人另立名目,劫富济贫,损私肥公。”
这种磨刀霍霍向富豪的美武帝做法,惹得秦渔咂舌不已。
看来这个位面,商品经济要繁荣许多。
只是似乎不甚太平,连京畿之地都有兵匪沿途打劫商队,还是龙驤將军这种显赫的杂號將军都敢如此肆无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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